村民们没有说话,只是把脖子又伸长了一些。
“有两……有几个人,跑到咱们营地里来了。”
扈满仓的声音断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人已经死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把孩子搂进怀里,有人捂住自己的嘴。
“死人?谁死了?”
“又是来杀人的吗?”
“不会和上次那伙人是一起的吧?”
“陆小姐呢?陆小姐有没有事……”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把扈满仓的声音淹没了。
护卫们从林子边上走出来的时候,早晨的阳光正好照在刀鞘上。
村民们最先看见的不是人,是那些光。
一道道白光在林子边缘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冷冰冰的,像冬天的霜。
然后,他们才看见人。
十几个玄色劲装的护卫,从林子里走出来。
脚步很齐,踩在地上,发出低沉的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些护卫抬着的东西上。
两副担架。
用粗布和木棍临时搭成的,布面上有深色的洇痕。
一大片,在灰白色的粗布上格外刺眼。
是血。
已经干了,颜色发黑。
但布料的边缘还是湿的,晨光里能看出暗红色的光泽。
一股气味飘了过来。
若有若无,像铁锈,又像下雨天杀鸡时留在石板上没冲干净的血腥气。
被晨风一送,飘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前排的几个妇人不自觉地捂住鼻子。
护卫们走到营地中央,停了下来。
领头的那人抬手做了个手势,抬担架的四人同时弯腰,将担架轻轻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