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和吴师傅几人从渔船回来。
几人也是刚醒,连续两天都是夜晚出海,这一觉睡得沉,走到院门口还带着点迷糊。
铁牛揉着眼睛,看见院墙边上架着梯子,一个师傅正往墙上打孔,另一个在拉线,赵老头在旁边盯着。
“是啊,铁牛回来了?”
赵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昨晚李支书来说电话线批下来了,今天施工队就来了。以后家里也能打电话了。”
“电话?”
铁牛一下子清醒了,兴高采烈地凑过去看。
只见拉电线的师傅将一根细细的线从院外扯进来,沿着墙根往上走,拐了个弯,从二楼钢筋层的螺栓孔里穿进来,垂到一楼客厅那面墙上。
线从村公所已经拉到江涛家里,余量也放了,就等水泥杆子栽好,将线架上去。
“这根就是电话线?”
铁牛伸手想摸,被赵老头一巴掌拍开。
“别碰,还没固定呢,碰断了又得重新穿。”
铁牛缩回手,“我就是看看。”
“看就行了,别上手。”赵老头转身又去给师傅递工具。
小赵和小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根细细的线从院墙外引过来,两人心里都是暗暗吃惊。
江老板这能耐,竟然装电话线了。
他们跑船这些年,知道电话是个稀罕东西。
别说这江北一个小渔村,就是舟山那边,电话也只有公司办公室和少数几个领导家里才有。
普通人家想装电话,跑断腿也未必能批得下来。
可江老板呢,不声不响电话线就拉上了。
这也太有能耐了。
“这电话装好了,以后跟外面联系就方便了。”
铁牛一拍大腿,“涛子,电话号码多少?我记一个。”
“还没通呢,急什么。”
江涛从雨棚下走过来,笑了笑。
“通了先给我打一个。”铁牛嘿嘿傻笑。
“你打给谁?”
庄大海从西附房出来,刚洗完脸,毛巾搭在肩上。
“打给你啊。”铁牛理直气壮。
庄大海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都没个号码怎么打?
吴师傅站在院子里,心中感慨。
他跟江涛接触才几天,可这几天看到的、听到的,比他过去几年加起来的都多。
这个年轻人做事,看着随意,其实每一步都踩在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