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支书见他出来,招呼了一声。
“不了,李叔你们吃。”
江涛摆摆手,走到雨棚下坐下来。
李支书夹了块海鳗,嚼了两下,冲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啧啧,这手艺,感觉比镇上饭馆的厨子都强。”
“是啊,江涛好福气啊,嫂子手艺好。”有个壮劳力跟着夸。
“大嫂的手艺不错,但你们这桌是涛子做的。”
铁牛正好端着一大碗饭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一脸得意,好像菜是他做的一样。
“啊?原来涛子的手艺啊。”
桌上有个后生愣了一下。
“是啊,我们涛子能文能武,什么都会。”铁牛一扬下巴。
“涛子果真厉害啊。”
“那当然,能当大老板的人。”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干得了大事,小事上也精通,不可多得啊。”
“做饭可不是小事,县里大厨每月工资都比得上干部了。”
桌上夸赞声一片。
院子里众人吃得热热闹闹,雨棚下江涛端着茶盏,听着这些夸奖,摇头笑了笑。
现在跟以前真是不一样了。
自己有了本事,手里有了底,周围人的嘴脸自然就好看了。
干什么事都有人帮衬,说什么话都有人捧场。
这就是世道。
你有能耐,放个屁都是香的,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你要是没能耐,累死累活也没人正眼看你一眼,冷嘲热讽倒是一句接一句。
前世他就是没能耐,所以身边全是白眼和唾沫。
如今他站起来了,那些嘴脸就跟着换了。
当然,这世上也不全是趋炎附势之辈,起码林月柔、铁牛,这两个人在他微末之际还是拿他当人看的。
那时候他穷得叮当响,村里人见了都绕着走,铁牛还愿意借他五块钱买渔网,林月柔还愿意跟着他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患难见真心,这话不假。
如今日子好过了,围上来的人多了,可真正在他最难的时候拉过他一把的,就那么几个。
这份情,他永远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