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看着她。
“林老板,你马上就是顾太太了,别给我乱扣深情的帽子。”
“好。”
林娇娇攥紧手里的单据。
“顾家的单子,明早就会送到沪野。”
“贺总,我们两清了。”
林娇娇转过身,大步走出铁门。
贺野脸上的讥诮寸寸碎裂。
他脱力般滑坐在长条凳上,双手捂住脸。
……
市中心医院,高干病房。
林娇娇推开门,冲进病房。
她抓着顾淮安的被角,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要顾家的五成订单。”
林娇娇哭得喘不上气。
“他救我们,只是为了做生意!他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要拿命换钱!”
顾淮安拿起那份合同,垂下眼看了一会儿。
随后拿起床头的钢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五成订单,顾家给。”
他抬起头,抽出纸巾,按在林娇娇的眼角。
“张特助刚从警察局打来电话。”
“贺野把那几个歹徒扭送过去,告诉警察,这是他以前混街头结下的仇家寻仇。”
林娇娇的哭声顿住,睁大眼睛。
“他揽下了所有的事,定性为私人恩怨。”
顾淮安叹了口气。
“娇娇,买凶撞人是重案。李莉姑父背后牵扯黑市势力。”
“他不想让涉黑案卷里,出现你的名字。”
“他在拿命洗清你的嫌疑,也在逼你走。”
林娇娇抓起大衣,转身往外跑。
出租车穿过沪市繁华的街区。
林娇娇踩着泥水往里跑,推开巷子深处的四合院木门。
林娇娇跨过门槛,整个人愣在原地。
脚下铺着白玉地砖,四周是雕花紫檀木的抄手游廊。
可在这奢华宅院正中央,竟然种着一棵老槐树。
树冠底下,挂着粗糙的木板秋千,麻绳上缠着厚厚的白棉布。
旁边搭着几根粗木棍绑成的葡萄架。
全和红星镇的青砖大瓦房一模一样。
正房的门帘被掀开,沈刚端着盆走出来。
浑水透着暗红,泡着几块带血的纱布。
“刚子……”林娇娇嗓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