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顾淮安再递张携款潜逃的状子,连林家的违约责任全得扣在俺哥头上!”
宋云气红了脸,叉着腰往前逼近。
“沈刚,你少拿你那肮脏心思揣度人家顾少爷!”
“顾少爷是什么出身,犯得着使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这是他当着娇娇的面拿出来的,附页上还有娇娇亲笔签的字!”
“难不成你还怀疑娇娇会联手外人害贺野?”
“嫂子当然不会!可她心软好哄,被人当枪使了还蒙在鼓里!”
“云云,你成天待在半山别墅吃香喝辣,眼睛早就被糊住了,那他是吃人的狼窝!”
“你说谁眼瞎!”宋云扬手就要去拧沈刚的耳朵。
“闭嘴。”
贺野低喝出声。
他目光定格在右下角的签名处。
林娇娇收尾的那一笔软绵绵的,往日她写字,收笔必带个倔强的小钩。
贺野盯着名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连笔都握不稳了。
他将担保函折好,塞进西装内衬贴胸的位置,抬眼看向宋云。
“替我回顾太太的话。”
“明晚十点,城南码头,老子准时登船。”
沈刚急红了眼,一把扯住贺野的衣领。
“哥!你明知是死局,你还疯了去送死!”
贺野抬手拍开他的手掌,眼锋扫向宋云。
“话带到了还不走?等着老子留你吃晚饭?”
宋云抓起桌上的挎包冷哼。
“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为了娇娇,你这破厂房拿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来!”
她扭头跑出了厂房。
贺野撑着桌沿站起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刚,调江北的暗线货车过来。”
“把咱们压在码头货仓里的真正成衣,连夜从后门水路全部转移到省城外贸仓。”
“明晚装船的那些集装箱,全给老子换成碎砖石。”
车间主任眼睛亮了起来,连声应着跑出去喊人配重。
沈刚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还是想不通。
“哥,货既然能暗中调包保住,那你还亲自去上那个贼船干啥?”
贺野走到窗边,隔着暮色看向半山别墅所在的方向。
“只有老子按时登船,把所有罪名和算计全担下来,娇娇在顾家才能平平安安,一分钱不用赔。”
他抓起椅背上的深色外套,迈步往外走。
沈刚横跨一步拦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