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人儿乌发散乱,蒙着白绸方巾,正因为窗外的声响而羞怯的发抖,身子往他怀里缩。
极度的罪孽与偷来的欢愉在他心口疯狂冲撞。
顾淮安扣住她细腰的手掌收紧。
“乖,撑稳了,今天哥哥帮娇宝把火气逼出来。”
“呜……不要在这儿……会有人听见的……”
林娇娇手臂酸软,撑在台面上退无可退。
可越是害怕外头有人察觉,周身的战栗便越是清晰强烈。
顾淮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视线锁在镜面中两人紧贴的身影上,哑声诱哄。
“听不见的,外头在下大雨。”
他覆在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混着落雨声,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笼罩。
“娇宝,喜不喜欢哥哥在花房里这么抱你?”
“喜欢……呜呜……哥哥慢一点……”
林娇娇被晃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眼泪浸透了方巾。
顾淮安看着镜子里她全心依托的模样,心口酸痛到了极点。
他托着她软绵的身子,一路低语轻哄。
从花台边抱回主卧宽大的床榻,将她整个人珍重地收拢在锦被与怀抱深处。
第七日黄昏。
主卧内,随着最后一场深重的战栗落幕,细密滚烫的透汗顺着林娇娇周身的毛孔尽数发散出来。
耳后最后几处暗红色的毒斑,彻底消散无痕。
极致的疲倦与毒素拔除后的虚脱同时涌上,林娇娇指尖松脱,沉沉睡了过去。
顾淮安将人抱进浴室,用温水细致清洗干净,又将冷玉膏细细推开抹遍她全身。
不过半个时辰。
她雪白皮肉上的所有红痕与指痕,尽数隐没无踪。
他颤抖着抬起手,替她解下蒙眼的真丝方巾,连同沾染气息的衣物统统锁入紫檀大箱最深处。
整整七天过去了,她出事那天穿的鹅黄舞蹈裙早已不能再穿,否则一回去就会露馅。
顾淮安打开衣柜,找出林娇娇平日里在洋房最喜欢穿的淡粉色真丝睡裙,动作轻柔地替她换上。
榻上的小女人眉眼沉静,娇嫩如初,呼吸绵长。
顾淮安单膝跪在床沿,修长的指尖贪恋地停留在她眉心上方,眼角滑下滚烫的泪。
“娇宝,别恨哥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特助隔着门板压着嗓音急报:
“顾少!不好了!贺野在南洋抢了货运机,强行顶着大风沪市近郊!”
“他抢了辆车正往法租界洋房狂飙,距离到家只剩不到半小时!”
“现在要是走正门下山,咱们的车队必定会在半山腰跟他迎面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