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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怀疑3500营养液加更（第2页）

“她受虐待很久，已经不会发声了，遇到事情只会比划，养了好久啊…我已经记不清了，才开口同我说第一个字，是我的小字。”

“鲛人就是这样，”秦二很少笑，但她提及夫人时，竟像是被甜霜包裹，一直带着细微可察的笑意，“要哄的，她们离不开水，就会很依赖你，见不到人就会不安。发现新奇的东西就会咯咯笑，一个木头做的投石车都能研究很久，然后拿尾巴泼你水，但即使这样也是轻轻的，表达很喜欢。”

“她明明这么漂亮，但似乎族人都好看，所以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任何意识，反而总夸我好看，”她笑出了声，“有时候会别扭，不高兴的时候也很明显，相比人来说没那么弯弯绕绕，真的是很可爱。”

“我们也为人怎么能和鲛人在一起而吵过无数次。怎么能在一起呢？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们见面的地方就只有在那个很狭窄的桶里，她行动受限，我也不能留在水里太久，似乎对两个人都很勉强。但我就是喜欢她，所以没办法了。”

这是秦二第一次说如此长的一段话。

但就像是已经在内心预演过无数次，所以才能流畅到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大多时候她很乖，一旦惹我不高兴，就游过来勾我手指。撒娇和哄人都是一套办法，就是问我要不要看看尾巴，把尾巴尖塞我手心里，学着喊我宝贝。”

“我怎么会生她气？”她尾音有些不稳，“我只是遗憾我给不了她更好的而已。”

“……抱歉，说多了，”秦二用力清了一下嗓子，再开口时声音恢复如常，“你们无需再问其他，只需要知道在救鲛人的事情上我们利益一致，对我来说他们只是生灵而已，人既然有立身之地，她们也该有容身之地，本就应该互不干涉。”

“……”裴止弃良久无言，正色下来，“那此事就麻烦你了。”

护送的可信人选有了，剩下的就是说服谢微。

这不是一件容易事，至少在裴止弃看来可行性非常低。半日的期限，沈文誉一进州衙就是将近四个时辰，出来后脸色肉眼可见的疲倦，甚至没力气答裴止弃的话了，小口小口喝着水。

不知道沈文誉同他说了什么，威胁又或者是利诱，谢微出来后目光意味深长地停留在裴止弃身上，大多打量着他的脸。

裴止弃莫名其妙，但那视线只是很短的几瞬，他也不好大做文章，只是疑心莫非谢微也想吃瓜。

两人甜蜜的时候无人知晓，闹不合的时候倒是人尽皆知，说来也是郁愤。

没曾想谢微竟然同意了。

他先是将钱庄封闭，再秘密安排秦二带人进去，鲛人活的、半死不活的约莫有七只，尽数转移。之后的事情也就不用沈文誉再操心。

他与沈文誉似乎签了合约，画了押盖了章，也算留个底。

一切安排妥当。

。

直到与江沿一起踏上马车时，沈文誉还有些恍惚。没想到秦二出现后，事情意外有了眉目，还真在半日内有了解决办法。

他先与江沿同乘马车，至城外再分开。

裴止弃则骑马护送。

将军一直看见他上了马车，才将帘子放下，两人之间并无多言。

“楚珩。”

江沿斟酌着这个名字，似乎在想要怎么说。

他最开始听见消息的时候也很意外，没有决定先行离开、而是同沈文誉一起，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得让沈文誉知道，不然沈文誉对于楚珩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六殿下……其实一直都叫人看不懂。”

他没抑制声量，让车幔外裴止弃也能听见二人聊天。

鞭子破空声接二连三响起，马蹄踏着青石板，在蓄积的小水坑里溅起脏污的水花。

一路城门大开，很顺利就出了城。江沿语速比较急，在他的交代里，沈文誉仿佛看见楚珩的形象被一点点构建。

“他看上去胆小又贪玩，毕竟府邸里养了男宠，平日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花天酒地，偶尔惹出小麻烦，就叫陛下给他兜底。”

“这么看来，除了他要求在承乾殿外设立护卫军那次行为有些出格，还有他那男宠贸然刺杀你那一次牵连到了他。除此之外，他都闯的是些和世家子弟打架、给太傅胡子编辫子的小错，某种程度上还算省事——至少我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

江沿道。

可是这个“省事”背后到底是楚珩“听话”，还是他为人“谨慎”，这就不得而知了。

“我原本以为是前者，直到他主动找上崇岳——”

崇岳是严礼峥的字，亦即江沿同僚，“但凡陛下还有其他子嗣，我们都会再三考虑，可皇后所出的长子早殇，楚璟因苏临谋逆案遭流放，途中身死，三、四殿下疑似卷入宫内皇子储位之争一死一疯，末皇子楚瑜又太年幼，剩下的楚珩居然是最正常的那个。”

“面对楚珩主动结纳，崇岳非常心动，他寒门出身，厌恶温党已经成了本能，绝不愿意看见温党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