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饭吧?”贺筠问。
江汀月“嗯”了一声。
“想吃什么?”
“你定吧,都可以。”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一家餐厅里。
精致的菜肴一样样摆上桌,江汀月却没心思吃。
实在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她主动问:“我提交的那些证据你看了吗?”
“看了。”贺筠没否认,“不用有心理负担,别说一眼AI,就算看不出来,我也知道,那些不是你。”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他们编排我和贺钊?”
“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你?”贺筠抬眸看她,“这跟问被霸凌的小孩子,坏人为什么打你不打别人,有什么区别?”
“毕竟贺钊的身份特殊一点。”
江汀月说,“但其实他只私下里找过我两次,一次是那天让我请他吃饭,另一次就是咱们吃肠粉那天,我和他不算熟。”
“知道。”贺筠夹了一块椒盐排骨到她的碗中,“不用管这些,贺钊是我堂弟没错,但造谣你跟他,还是造谣你和陌生人,对我来说没差。你是受害者,无需自证。”
江汀月:!
三观好正一男的。
在恶臭bro遍地开花的年代,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正常人。
贺筠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怪她的话,只有无条件的支持和袒护。
心尖滚烫的感觉又来了。江汀月眨了眨眼,把眼眶里涌上的湿热压下去。
几天来的委屈和担惊受怕,在此刻都找到了情绪出口。
她沉默了很久,不敢开口说话,只怕一开口就哭出声。
贺筠又盛了一碗海鲜汤给她:“多吃点。”
“谢谢。”江汀月闷声说。
捧起碗,猝不及防,一滴眼泪还是掉进了汤里。
她微微偏过头。
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饭,见她情绪调整得也差不多了,贺筠问:“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万国教育肯定也不能待了。
江汀月:“继续做小语种培训吧,把原来的简历再修修,多投几家。”
她其实很想进企业历练,可情况不允许,只能先在教育机构等等机会。
贺筠又提一次:“来贺氏试试?”
江汀月笑:“去贺氏给你当秘书吗?”
“不一定非要做秘书,以你的条件,适合的工作岗位不少。”贺筠说,“当然,你要喜欢做秘书,我也不介意多一个。”
之前江汀月拧巴,总觉得在贺筠手底下工作,以后分了难看。
如今时过境迁,两人一起经历了不少事,她也想通了很多。
“方便吗?”她问。
贺筠:“没什么不方便的,放心,不会给你开后门,回头我把招聘简章发你一份,你自己投简历。”
江汀月慎重,没有说死:“我再考虑考虑,这几天的给你答复。”
于是,就这样辞职了。
江汀月读书时就在万国教育工作,口碑一直很好,她以为至少能做个几年,没想到会是这样收场,她唏嘘。
怕江妈担心,回去只说觉得做老师太累,想换个工作环境。
江妈对江汀月的决定一直都是无条件支持,这次也不例外,只让她好好休息,不急着找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