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筠在病房里呆了足有半个多小时。
连贺爸都有点焦躁不安。
他走过去敲门,保镖倒是没拦着。
后来,贺爸也进去了。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病房门打开,贺爸站在门口大声喊着医生。
所有人跟着医生冲进去。
此时,贺爷爷靠在贺筠怀里,已经合上了眼睛。
他走了。
这个年关贺爷爷没有挺过去,他在离春节还有一个月零五天的时候去世了。
昨晚准备那些东西的时候,贺爷爷是有预感的吧。
他写了十几副春联,上百个福字,还给每个红包上写了吉利话。
“月月,你记性好,等春节的时候,记得帮爷爷给每家分一下。”他跟江汀月说。
江汀月答应了。
都说人老到一定程度,可以称之为“人瑞”,通透到贺爷爷这个程度,一定就是了。
哭声四起。
江汀月挤不进去乱轰轰的人群,只能远远地站在病房门口。
她没有放声大哭。
脑子里回忆着贺爷爷的点点滴滴,心口蒙了一层灰。
老宅在搭灵堂,提前准备的治丧团队也到了,跟贺爸和贺筠两人商量细节。
“贺总,外面来了好多媒体。”贺爸的秘书上来说。
“让他们滚。”贺爸恼怒。
没过多长时间,江妈的电话打来,江汀月去走廊接。
“宝贝,贺老爷子走了?”江妈在那边问。
原来,贺爷爷去世已经上了热搜。
江汀月:“是,妈。这两天我可能要留在老宅,没办法回去陪你们了。”
江妈:“你照顾好自己,也多安慰安慰阿筠,他之前跟我聊的时候说有心理准备,现在怎么样,应该还好吧?”
隔着人群,江汀月望向贺筠。
不太好。
他神情还算镇定,但脸色灰白,看上去萧瑟又落寞。
有心理准备又怎么样呢,不过是提前担惊受怕。
江汀月想起网上说,亲人去世,不是一场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