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月从窗户往下看,就看他从车上下来,把车交给管家去泊,自己手里拎了两个保温袋往门楼这边走。
看袋子熟悉的配色,是她爱吃的那家广式茶餐厅。
在这些细节的东西上,贺筠一直做得很到位。
他是鲜有的那种冷感却不乏温柔的人。
哪怕两人假扮男女朋友的初期阶段,还没互通心意的时候,他都会记得她的口味,回老宅吃饭时她哪道菜吃的比较多,第二次便会在餐桌上见到。
起初江汀月还以为是贺爷爷安排的,后来才知道,是贺筠交代了这边的的厨子。
当然,起初是江汀月跟贺爷爷不熟,日子久了,贺爷爷也这样对她。
贺筠是在贺爷爷身边长大的,他身上很多好品质都有贺爷爷的影子。
看着楼下贺筠的身影,又想起贺爷爷,江汀月突然心口发软。
贺爷爷临终前,悄悄给她安排好了后路,一定是希望她跟贺筠能好好在一起的吧。
直到贺筠消失在视线中,江汀月还一直盯着窗外。
失神间听到门响,陪她一起扒着窗沿的哈哈最先反应过来,摇着尾巴嗷嗷叫着往门口方向跑。
也许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哈哈激动得不行,嚎得更大声了。
江汀月转身,看到贺筠一手把两个保温袋子举高。一手捏住哈哈的嘴筒子,带着它磕磕绊绊往里走。
哈哈不服,只留三条腿着地向前,另一条腿伸着,用小爪子扒拉贺筠的手。
江汀月被这个场面逗笑,一晚上的不痛快都消散了很多。
贺筠把袋子递给她:“猜你晚上也没吃好,给你带了艇仔粥和叉烧包,趁热吃。”
江汀月笑着接过,嘴甜道:“哈哈爸爸还知道打猎回来,这么贴心。”
贺筠把侧脸凑过来:“那哈哈妈妈给点奖励。”
江汀月也不扭捏,马上亲了他一口。
贺筠转头:“这边也要。”
江汀月又亲了一口。
贺筠故作受宠若惊,看了她好几眼:“今天怎么这么乖?你不对劲。”
江汀月睨他:“说的好像我平时很凶一样。”
“凶倒是不凶,但能在我没撩到位的时候就这么配合,也挺难得。”
贺筠说着,双手捧江汀月的脸,啄了一下她的唇,“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亲完,松开她去了洗手间。
江汀月将保温袋打开,发现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少,但每一样只有一份,连餐具也只有一份。
“你只给我带了宵夜吗?没带自己的那份?”
洗手间的门没有关严,江汀月跟过去,隔着玻璃门问他。
“啊,我吃过了。”贺筠说。
江汀月下意识:“跟盛晚樱吃的?”
贺筠:“对啊,从医院出来太晚了,听说你们饭局散了,就去吃了个宵夜。”
这样啊。
江汀月没出声,默默退回去,坐在了房间的小沙发上。
哈哈原本在用嘴筒子拱餐盒的盖子,也许是察觉到了氛围不对,它停下了动作,转头眼巴巴地看江汀月。
江汀月摸摸它的头,拿了一个叉烧包出来给它:“喏,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