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贺筠把那个盆栽带去贺氏,摆到了办公桌上。
岑屿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他盯着盆栽出神。
岑屿“哟”了一声:“这不是里昂的‘朋友’吗?你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
“杀手里昂?”贺筠下意识问。
难怪觉得眼熟。
“对呀,貌似叫银皇后还是什么的。”岑屿说。
他戏精附体,模仿起了电影台词。
先站在左边,捏着嗓子学玛蒂尔达:Youloveyourplant,dontyou?(你很爱你的盆栽,是吗?)
又站在右边,把嗓音放低沉,学里昂:Itsmybestfriend。Alwayshappy,noquestion。Itslikeme,yousee?Noroots。(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快乐,从不发问,它就像我,没有根。)
贺筠一脸无语地看他耍宝,难得没骂他骚包。
表演完,岑屿在对面沙发坐下,又问:“看这意思不是你买的,谁送的?你家小江?”
贺筠不着痕迹地“嗯”了一声。
“那可不得了,你知道银皇后的花语吗?”岑屿马上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摆明了哗他取宠。
贺筠最烦他卖关子,眉头一紧:“想说就说,不想说滚。”
“切,你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岑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却还是“好心”地告诉了他,“最早的花语是倾慕,但电影热播后,现在的花语是:你是我的归宿。看这意思,你家小江跟你表白呢。”
是这样吗?
不是,江汀月昨天明明说的是:“好像哪部电影里有。”
她随便买的罢了。
不过贺筠因为这个巧合心情有点好,他没反驳。
而是问岑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让人联系陈家了,等这两天锂盐到了货,先分两个集装箱给他们。”岑屿说,自顾自拿出了根烟来点上。
贺筠点了下头:“问问他们有没有合作的意向,有的话,贺氏可以注资。”
“这也是你家小江争取的?”岑屿大惊小怪、吱哇乱叫,“能分给他们点原材料就不错了,居然还要投资,哥,你别太爱了!”
贺筠撩起眼皮看他,从办公桌上拿了一叠资料甩过去。
岑屿嘴上问:“这是什么?”
已经把烟衔在嘴里,欠着身子,双手一接。
他翻了翻,是陈氏电车厂这几年的年报。
数据漂亮,利润增长曲线也非常健康,规模虽然相比贺氏和岑氏不够看,但也算是“小而美”的典范。
“咱们做新能源,汽车这块是规避不开的,与其到时候把这些小企业挤垮,还不如收购过来或者注资。”贺筠三言两语把这件事点透了。
岑屿吸了口烟,沉吟片刻:“这对陈俊兴来说,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贺筠架起二郎腿,语气慵懒:“与人为善,与己方便。我本来就是个大好人~”
说最后三个字时,脑子里是江汀月额语气和表情,贺筠先把自己给逗笑了。
岑屿撇嘴:“你敢说跟你家小江没关系?”
这个问题,贺筠不可能回答。他眯起眼,紧盯着岑屿:“我怎么觉得你格外关注江汀月呢。”
“不敢,没有的事!”岑屿矢口否认。
而江汀月那边,跟贺筠吃完饭回去,就跟陈妈说了情况。
陈妈连连感谢,第二天就告诉江汀月已经有人联系他们了。
“月月,你说话太有力度了,没想到,贺总和岑总居然要直接分两集装箱的货给我们!”陈妈激动地说。
连对贺筠的称呼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