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自己膀胱的承受极限。
现在的胀感大概是三成,还在可控范围内。但以啤酒进入膀胱的速度来推算,一个多小时后,那个数字可能会逼近九成甚至更高。
十七八瓶啤酒。
那可不是一般的液体量。
我吸了口气,把这个想法暂时按了下去。再忍忍。服务区也就一个多小时。
可是当时间指向九点整的时候,我的身体告诉我,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乐观。
膀胱的胀感从三成飙升到了七成。
这个上升速度远超我的预期。
可能是因为下午除了啤酒之外还喝了不少汤和茶水,所有的液体在这个时间节点集中涌入了膀胱。
那种压力不再是隐约的不适,它变成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尖锐的、从小腹深处向上顶的胀痛。
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不由自主的反应。
大腿肌肉微微绷紧,小腹压着不敢太大幅度呼吸,坐在座椅上的姿势从半靠变成了微微前倾。
前倾的姿势可以稍微减轻膀胱受到的压力。
妈妈明显感觉到了我的变化。
妈妈的手从我的手掌下面翻过来,反握住了我的手指。
“小峰?”
妈妈侧过头来看我。
在后排幽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特别大,瞳仁深处映着仪表盘的蓝绿色微光,像两汪被月色浸透的深潭。
“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憋。”我老实承认了。
“憋?憋什么?”
“……尿。”
妈妈的表情变了一下。先是一个短暂的恍然,哦,喝了那么多酒,然后是担忧。她的目光往下扫了一下我的小腹位置,又抬起来。
“你忍一下,服务区……”她转头看了一下前排的导航屏幕,但从后排的角度看不太清楚。“还有多久到服务区?”她提高了一点声量问爸爸。
“最近的服务区还有,”爸爸看了一眼导航,“大概六十多公里。但这个路况……最少还得一个多小时。”
妈妈的眉心微微收紧。
妈妈低头看了看车上有什么可以应急的东西,目光最后落在了中央扶手箱旁边的一个空矿泉水瓶上。
五百毫升的普通矿泉水瓶,瓶口直径大概两三厘米。
“要不……”她拿起那个瓶子看了看,声音压低,“你尿到瓶子里?”
我看了那个瓶口一眼。
两三厘米的直径。
而我的龟头,鹅蛋大小。
别说塞进去了,连瓶口的边缘都碰不到。
就算勉强用手捏着龟头往瓶口对准,在颠簸的车上、在前排还有两个人的情况下,这个操作的画面简直滑稽到荒谬。
“瓶口太小了。”我苦着脸说。
妈妈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瓶口,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我的裤裆方向瞟了一下。
她太清楚我那东西的尺寸了。
龟头大如鹅蛋,柱体粗度接近四厘米,这种级别的尺寸要对准一个两三厘米的瓶口精准排尿,在静止环境下都够呛,更别说在一辆走走停停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