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倒影模糊,人不断跑动、起跳。
溅落的汗珠吸足了射灯的光,将其中微小的人影映得十分闪耀。
洒落在地的汗水被工作人员匆匆擦干。
遗落在场外的汗滴默默蒸发。
喘息,心跳,骨骼的震动,血液的奔流。
一鼓、一鼓,隆隆作响。
根系不断地生长,牢牢抓住土壤,往更深处汲取,追寻着厚重的落叶、低沉的雷雨和暴晒的日光。
枝干不断地生长,紧紧抱住天空,向更高处探索,长出绿叶、抖开尘埃、融进万象生机里。
焦灼的战局压制着昂扬的情绪,源源不断的力量却涌进酸累的四肢。
吸收、积攒,等待着突破。
“……井闼山的发球一直保持着高水准,带出了这场比赛的赛点!”
第五局,东海大vs井闼山,12-14。
“砰!”
一枚强劲的跳发球越过五个汗意十足的后背,过网急坠。
东海大自由人扑向远方的落点,球从他的手背上弹起、飞至网上。
荒木的眼睛缓慢地一眨,他如有所感地起跳、挥臂。
感觉像飞起来了一样,风把一切都变得缓慢。
他将刚飞过网的球扣了回去。
“砰!”
最后一分,探头拿下。
雨宫大辅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满意足。
做得不错,真是个充实的黄金周。
他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感慨。
———
五月四日,清晨六点十分。
佐久早圣臣被生物钟叫醒。
他睁眼,望着天花板,想要再睡一会儿,但习惯催促着他起床洗漱。
昨天下午刚比完赛,井闼山众人就乘车赶回了东京,大巴先把走读生送回家,再带上住校生和监督回学校。
车程漫长,佐久早圣臣在路上睡了个饱,被雨宫大辅叫醒时里侧的座位上已经没了人。
不知道无崎是怎么在不惊动自己的前提下出去的?
开门时看到了刚下班的妈妈和做完急诊手术回家的爸爸,三个人难得地在饭桌上共同待了一段时间。回屋,冲澡睡觉。
但是在车上睡久了,一时间没有睡意,就开始写假期作业,写了一半后回到被窝,倒头就睡过去了。
嘴里的薄荷味让大脑清醒了不少。
佐久早圣臣将牙膏、牙刷、牙杯、洗面奶和毛巾一一摆回原位。
最后一滴水从水龙头哒地落下以后,卫生间里突然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