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现阶段被寒山看重的那一方,荒木明哉才不会对寒山无崎的行为提出反对意见,他只是调侃道:“那等你高中毕业后,还会联系我们吗?”
寒山无崎坦言:“可能不会。”
“???”
数个脑袋都转了过来,队友们的脸上流露出了无法理解的神情,困惑简直都要溢了出来。
“……”佐久早圣臣是寒山无崎周围唯一一个没看过去的人。
他能理解对方的想法,能拎清对方的逻辑,也习惯了对方的此类发言,但这不妨碍他感到不爽。
佐久早圣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口罩,鼻梁上的金属条很硌人,他等着其他人对无崎进行轰炸。
“哈啊?!”
岸本馨最先炸开,他的眉毛拧成了一团麻花:“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古森元也着实没料到这个回答:“寒山,这话有点让人伤心哦。”
长泽翼倒吸一口凉气:“你认真的吗?”
荒木明哉的嘴角依然扬着,并且扬得更高了——被气笑的。
“你明知道我想听什么吧?就不能乖乖说点让人开心的话吗?!”
预料之中的结果,回答是就能轻轻松松过关了,可惜寒山无崎不打算说些烦人的违心话。
他用着不变的语调讲:“分离是必然的,距离、时间,生活环境在变化,需求在变化,人迈向不同的道路,共通点越来越少,交流越来越少,关系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断联,过去再要好的朋友也会成为只说客套话的陌生人……”
“太现实了,能住嘴吗?”荒木明哉的嘴角终于垮下来了,他难受地打断寒山的话。
他想起自从自己升入高中,训练变得繁忙,和初中队友的联络减少了许多,关系也不再像过去那样亲密。
长泽翼、橘川琉斗:“听着都要窒息了。”
明明是在向美好且崭新的明天迈进,然而寒山一说,就觉得自己成了喜新厌旧、情感淡薄的家伙。
就算是古森元也这种有极多精力去进行各种人际交往、维护关系的人,也无法反驳寒山无崎。
于是寒山无崎决定长话短说,总结一个简短有力的结论,但是黑田佑太神情痛苦地开口了。
“听着就胃疼,太可怕了,”黑田佑太狠狠代入了进去,“明天的比赛要完蛋了,我绝对会发挥失常的……”
寒山无崎闭嘴了。
其他人应该过一会儿就不再在意此事了,黑田学长却是真的会难受很久。
饭纲掌给了寒山无崎一个眼神,意思是谁惹出的祸谁处理。
寒山无崎只好转变态度,对黑田佑太说些“只要用心维护,关系就不会淡下去”的话,成功让对方振作起来了。
好理所当然,说着就是轻易,好恶心。
……
开幕式的会馆里只容纳了五十支队伍,寒山无崎却感觉比春高时还要拥挤。
在井闼山将优胜旗帜和优胜奖杯还回去后,领导开始了漫长的致词。
祝词,宣誓,对去年比赛优胜队伍的特别表彰,退场。
比赛什么时候能够开始……
———
比赛的第一天,黑田佑太没发挥好,雨宫大辅用岩下泰治把他换了下来。
“黑田前辈你还没好吗?”橘川琉斗问。
“不,和那事无关。”黑田佑太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同样在场下的寒山无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