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渐大,寒山无崎睁开眼睛。
零碎的阳光刺了下来,还有水在晃动着,一闪一闪。
寒山无崎把贴到他脸上的水瓶拿下来,手里也沾染上了凉爽的感觉。
他往里坐去,给佐久早腾了点位置,接着才慢悠悠地补充起水分。
“在聊什么?”佐久早圣臣问。
昼神幸郎:“他在写论文,商业化对竞技体育的影响。”
“是因为这些不想打职业?”
寒山无崎将瓶盖拧紧,回答:“影响有好有坏。打球没钱的话,一些人能靠着热爱坚持下去,但对未来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些都是现实的东西,但我个人很不切实际。”
“够别扭的,”昼神幸郎轻哼了一声,“我倒觉得你这人非常的现实。”
寒山无崎斜瞟了昼神一眼:“我喜欢纯粹的事物,但不代表我会因此否定其他的东西,毕竟我也不是一个纯粹的人。”
无崎总是喜欢把事情想得非常复杂,把条条框框列出来。思考明明是为了解决问题,却在限制着人。
佐久早圣臣不爱跟寒山辩经。
就算说到最后也很难动摇对方的观点,对方更深处的思维模式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提出方案才能起到一点效果。
他暗自思索着,却忽然发现争辩的两人没了声响。
“挤到你们了?”佐久早挑眉。
昼神幸郎单纯是因为说不过寒山而闭麦的。
不过佐久早这一说,他觉得确实有点挤。
原本他和寒山一人一边,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现在人多了一个,空间减少、热量翻倍,不过比木兔要好,那家伙就是一个行走的制热机,不仅制热还制造噪音。
昼神客气道:“还好吧。”
“我在晒太阳。”寒山无崎解释。
树荫底下能晒到多少太阳……
另外两人倍感无语。
寒山无崎望着远处的树荫以外,地面在熔化。
一些光屑溅过来,一些从上空漏下来,都发着烫、扭曲着眼前的景色,手里的水也被烤热了。
今天跑得很累,消耗掉了远胜于往日的能量,坐下来就不想动了。
感觉就这样被太阳融化掉也好,于是升不起烦躁感,也升不起抵御的情绪。
好危险的状态,更模糊了。
“就不能具体一点吗?”寒山无崎叹气。
又在说抽象的话了。
昼神幸郎也跟着叹气:“什么是具体呢?”
“不知道……”寒山无崎刚要叹气,气息却在嗓子眼里一卡。
手腕突然一烫,他下意识将手上的东西甩开。
看清楚后,寒山无崎警惕的神情松了下来。
他无奈地偏头,询问突然伸手的佐久早:“你做什么?”
“看你有没有被融化掉。”
佐久早圣臣抬眼,黑色的瞳孔里掉进了零碎的金光。
寒山无崎端详着对方眼里的自己,有点陌生,但并未感到太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