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自动归类完毕,然后把这个信息扔进了大脑里标着“不重要”的文件夹。
“苏婉。开什么会这么神秘——你后面是谁?”她的语气是她惯常的冷淡,不是刻意针对谁。
她走到会议桌前把平板放下,伸出左手想去拉苏婉的手臂——她们以前私下说话时她都会这样拉一下,这是三年来养成的身体记忆。
苏婉没有迎她的手。她的右手微微往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极细微,细微到叶星璃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才收回去。
“你干嘛?躲什么。”叶星璃皱眉,然后转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你谁啊。苏婉让你坐这个位置?你知道这张椅子平时是谁坐的吗。”她的语气不是挑衅,是那种从小被惯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居高临下。
她甚至在说完之后还轻轻嗤了一声——不是嘲讽,是习惯。
林辰把全息面板投射到墙上。几行字投影在白色墙面:大学区域支配者。SSS评级。校园绝对控制权。
叶星璃看了那几行字一遍,然后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所以你是那个——操了苏婉和林雪的人。我听说了。系统捧起来的傀儡校长嘛——不过跟我没关系。我爸跟你们这个系统有豁免协议。你们那些强制推送在我腕带上全被拦截了。我来这开会是给苏婉面子,不是因为你。你有话快说完,我还约了商学院的导师。”
她说完把平板抱在胸前,重心换到右腿,左腿微微外撇——一个标准的、不耐烦的、等着对方快点结束的站姿。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门已经在身后锁上了。
她更不知道苏婉刚才退后半步不是因为躲她——是因为苏婉没得到林辰的指令前不敢擅自和任何人发生身体接触。
林辰从椅子上站起来。
叶星璃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还是那种扫过柱子的扫法。
但这一次她的目光在他肩膀上多停了零点几秒。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是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
洗衣皂。
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温热的,微甜的,像是刚烤好的某种东西散发出的第一缕气息。
她不由自主地又吸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在闻一个陌生男人身上的味道。
她的颧骨微微泛红。
“你身上什么味道。洗衣皂吗。”这句话脱口而出。
她的语气还是冷的,但问的内容不是冷的。
她问完之后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那是叶星璃做错事之后的标志性微表情,她在商学院做错一道题的时候也会这样抿一下嘴唇。
“洗衣皂。”林辰说。
然后他绕过会议桌走向她。
叶星璃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不是因为恐惧——她还没进入恐惧状态。
是因为她活了二十年,从没有任何男人敢这样直直地走向她,而她身后没有退路。
“你退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我跟你没关系——那你怕什么。”
“我没怕——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靠太近。你们这些穷人——”她咬住嘴唇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她本来想说的是“你们这些穷人懂不懂社交距离”。
但她没说完,因为她看到林辰的手抬起来了。
不是要打她。
是把手撑在她左耳边的墙上。
这个姿势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了不到一臂。
她的鼻腔里全是那个味道——那个让她颧骨发红的、说不清的、温热的微甜。
她的膝盖内侧轻轻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