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
贺野的处境,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借着走廊尽头的窗缝,林娇娇往里看。
贺野站在玻璃窗前,下巴上一圈青黑的胡茬。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身形比前几天更消瘦了些。
他扣下听筒,从兜里掏出压瘪的烟盒,倒了倒,空无一物。
纸盒被掌心揉成碎屑,甩在地上。
然后,他突然转过身。
隔着玻璃,两人的视线撞在一块。
林娇娇脚底生根,挪不动半步。
她看到他那双总是带着野性的丹凤眼里,写满了血丝和疲惫,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身上的凶悍劲全卸了。
他大步跨到窗前,宽糙的手掌贴在玻璃上,震得窗框发颤。
他嘴唇动了动,吐出的字眼闷在厚重的玻璃里。
“娇宝?哪疼?”
林娇娇眼眶酸得发涨,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她摇着头,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肩头突然一沉。
灰色的羊绒大衣披了上来。
“窗边风大。”
顾淮安自她身后揽住细腰,手掌搭在小腹前,将人往里带。
“医生说过,受了凉容易咳嗽。”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娇娇。答应过哥哥的事,忘了?”
林娇娇被他抱着,带回了二楼的主卧。
“淮安哥哥……”她声音细弱。
“我只是……活动活动腿脚。”
“是吗?”
顾淮安单膝跪在地毯上,仰头看她。
“娇娇。”
他托起她发凉的小手,贴在自己温热的侧脸上,眼神里带着受伤。
“可我刚刚,看到你在担心他。”
他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娇娇,我以为,我们说好了的。”
“你留在我身边,我放他一条生路。”
“可你每看他一眼,都在提醒我,我对你还不够好,或者……我对他太仁慈了。”
林娇娇后背窜起寒气,急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