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怕他死在顾家的宅子里!”
顾淮安握紧她的手掌,将她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
“他死不了,但也别想在沪市站着。”
他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轻柔。
“娇娇,别再想他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捧来。”
“你乖乖的,待在哥哥身边,当无忧无虑的顾太太,就够了。”
林娇娇看着他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认真的。
如果她再敢表现出对贺野的关心,贺野会死。
之后的几天,林娇娇变得很听话。
她不再去一楼的走廊徘徊。
每天只是安安静静地弹琴、画画。
顾淮安彻底放了心。
他以为,她终于认清了现实,放下了那个不该想的人。
年底事忙,他开始在二楼书房处理积压的并购案。
这天下午,顾淮安正在书房开会。
林娇娇端着雪梨汤走到书房门外。
虚掩的门缝里,传出顾影的汇报声。
“顾少,贺野的人在码头拼命了。”
“沈刚带着黑市那帮亡命徒,硬是扣住了咱们去南洋的货轮,洋行要的特供生丝压在港口动不了。”
“贺野放话,他要是活不成,顾氏今年这批外贸单子也得跟着陪葬。”
书房里传来钢笔砸在桌面上的脆响。
“跳梁小丑。”
顾淮安的声音透着寒意。
“给汇丰去电话,把催债死线提到明天早上。”
“告诉分行,动用所有抵押权,天亮之前,让沪野实业在沪市除名。”
林娇娇端着托盘的手指收紧。
她没有推门,转身走回主卧。
拉上窗帘。
林娇娇跪在地毯上,拽出床底那只厚重的皮箱。
拨开铜扣,里面压着父亲给她的牛皮纸袋。
那是林家名下的两家纺织厂底契、南洋贸易线的干股,还有林氏在汇丰银行的巨额本票。
右边是贺野在深市拿命换来的十二家成衣厂转让书。
她把文件装进皮包。
天刚破晓。
趁着顾淮安去开会,林娇娇换上了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走出了半山别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