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顾影领着人挡在吉普车前。
“先生交代过,外面落了霜,您不能受寒。”
林娇娇抬起手,拇指上的黑金扳指泛着乌黑的哑光。
“顾淮安亲口说过,三十六名暗卫,见此扳指如见家主。”
“让路,备车。”
顾影盯着那枚扳指,默默地让开了路。
城郊,沪野实业大院。
铁门前堵满了要债的货商,大字报贴得到处都是。
“沈刚!汇丰的死线已经到了!”
带头的人将手里的铁棍敲得震天响。
“今天拿不出五万块现汇,院里的缝纫机和进口布料全得拉走顶债!”
沈刚拎着铁棍堵在台阶上,眼眶通红。
“谁敢上前一步试试!俺哥说了工钱少不了你们一分,拿命也给你们填上!”
林娇娇踩着皮鞋下车。
“嫂……?”沈刚看到她,瞪大眼。
“叫林总。”林娇娇打断他。
“贺野呢?”
“二楼……小会议室,股东们正逼他按手印退股!”
林娇娇抬脚便往里走。
顾影带着四个暗卫排开人群,混混们连连倒退。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贺野正拍着桌子跟几个要撤资的合伙人对峙。
他抬眼看到林娇娇。
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将她拉到身后。
“你来这干什么!”
男人的掌心滚烫粗糙,带着汗味。
“外头全是泼皮无赖,碰着你怎么办?沈刚,备车送她回去!”
“松开。”
林娇娇挣开他的手。
她绕过桌案,拉开主位的木椅,迎着贺野惊疑不定的视线坐下。
“沪野实业欠的钱,现在还差多少?”
贺野的喉结滚了滚,别开眼。
“老子能摆平,不用你……”
“我问你欠多少!”
林娇娇偏过头,从包里抽出文件,拍在桌面上。
“林氏名下两家纺织厂,我是最大控股人。林家南洋贸易线的货运仓位,由我全权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