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
更接近了。但还不够精确。
她的大脑很诚实地给出了那个精确的词。
饥渴。
她的身体在饥渴。
不是性欲层面上的、可以用男娼服务来满足的一般性饥渴。
是指向一个具体的人的、只有那个人才能满足的、带着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强度的饥渴。
她的身体想要千叶树。
不是想要"一个男人"。是想要"千叶树"。
"饥渴。"她把这个词说了出来。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到。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崩溃,不是恐惧,不是迷茫。
是厌恶。
她厌恶这个词。
她厌恶自己的身体在没有得到她许可的情况下产生了这种指向性的需求。
她厌恶"饥渴"这两个字所暗示的被动性和不体面。
白鸟院雪乃可以"想要"什么。
可以"选择"什么。
可以"享用"什么。
但她不"饥渴"。
饥渴是失控的代名词。
是将主动权交给对方的前兆。
但她没有办法否认这个词的准确性。
"白鸟院雪乃。"她最后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声音恢复了冷淡和平稳。
像是浴室里之前那几分钟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你对一个普通男生产生了饥渴。这是事实。承认事实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她站了起来。水从她的身体上大量流下,哗啦啦地落回浴缸。她踩着湿漉漉的大理石地板走到镜子前,用毛巾擦掉了整面镜子上的蒸汽。
镜子清晰了。
镜子里的白鸟院雪乃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冰蓝色的眼眸。
面无表情的精致脸庞。
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但丝毫不减高贵的气场。
F罩杯的胸部、纤细的腰线、丰润的臀部。
一具完美的、属于上流社会大小姐的身体。
她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三秒。
"这个词让我厌恶。"她对镜子说。"饥渴。多难听。多不体面。多不像我。"
她拿起浴巾,开始擦拭身体。动作优雅、从容、没有任何慌乱。
"但我不会因为厌恶一个词就假装它不存在。"
她把浴巾裹在身上。转身离开浴室。没有回头看那缸混合了她的体液的浑浊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