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男人拍了视频喜欢互相分享炫耀,根本没人在意保护隐私。
真正有用的是偷税漏税的材料。
周秉辉的建材公司做的账有两套,一套报税用,一套真实的。
真实的账本放在公司财务室的保险柜里,密码她不知道,但财务总监知道。
女财务总监姓陈,三十出头,和周秉辉不清不楚了大半年。
姜晚棠有一次在周秉辉的微信里看到陈总监发的自拍,穿着睡衣,背景是周秉辉办公室的沙发。
她请陈总监喝了杯咖啡。
咖啡厅里,她没说什么威胁的话,只是平静地告诉对方:周秉辉手机里有你们全部的聊天记录和裸照。
现在我要离婚,需要保险柜密码。
你给我,这些照片我不会散出去。
你不给我,我去找陈总监的老公谈。
陈总监给了。
两个月后,姜晚棠手里的材料足够让周秉辉进去蹲十年。
组织聚众淫乱、偷税漏税数额巨大、行贿。
她是名正言顺的共犯,但同时也是被害人。
她咨询过律师,像她这样被胁迫参与的情况,只要主动举报并提供证据,基本免责。
但她没有直接举报。
她拿着材料,约周秉辉在书房谈。
那天晚上周秉辉回来得晚,喝了酒,脸红红的。
姜晚棠穿着两年前那件旧的棉布睡裙——她从大学穿到现在的唯一一件衣服,一直藏在衣柜最里面——坐在书房椅子上。
面前摆着打印出来的材料,透明的文件袋装着,厚厚一叠。
周秉辉进来看到这场景,笑容还在脸上,但已经有点僵了。
“坐下。”
姜晚棠说,语气和过去两年完全不同。不再是那个跪在玄关迎客的温顺妻子,而是一个掌握了所有筹码的谈判者。
周秉辉坐下。
她把材料一份一份摊开。
“这是你和马德胜组织品鉴会的整套证据,从场地到人员到资金,链条完整。”
“这是你聚众淫乱的所有记录。换妻派对照片视频,你自己手机拍的。法律上讲这叫聚众淫乱罪的首犯,三年起步。”
“这是你公司偷税漏税的账目。过去三年,你偷了多少税,逃了多少增值税,虚开了多少发票,全部在这里。数额够你判十年。”
“这是你给建设局王处长送礼的记录。转账、购物卡、高尔夫会员。行贿罪,金额够立案五次。”
她说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平静地看着周秉辉。
周秉辉脸上的醉意全消了。他盯着桌上的材料,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姜晚棠。
“你他妈的一直在装?”
“跟你学的。”姜晚棠说,“你装成喜欢我,我装成任你摆布。”
“你信不信我——”
“你什么?”姜晚棠打断他,“打我?不用你打。这两年我挨的打还少?这个。”她拉开睡裙领口,锁骨下方一道疤,“你喝醉了用皮带抽的,缝了四针。这个。”她撩起头发,左耳后面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烫伤,“烟头烫的,你那次嫌我潮吹喷太少。这些我都拍了照片留了底,验伤报告在律师手里。你动我一根手指头,人身伤害再来一条。”
周秉辉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要什么。”
“离婚协议。两套房子,一间商铺,三百八十万存款。现在就写。明天上午去民政局办手续。”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