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海只能放下架子,揣着特聘帖,主动来了沈府。
来的路上他便拿定主意,这次只要刘伯满足他一个条件,他便掌勺。
谁料刚到门口,就听见刘伯宣布。
将今日宴席,交给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
周望海的视线掠过刘伯和张池,最后落在苏瑾戈身上。
只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那架势,像是多看一眼都嫌脏。
“刘管家,您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周望海掸了掸袖口:“一个黄毛丫头,怕是连大灶都没摸熟。今日来的可是万仓城主,您让她掌宴?”
高个学徒立刻接上:“我师父愿意来,已是给沈府面子。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圆脸学徒也点头:“真等菜端到城主面前出了丑,就真没地方后悔了。”
周望海满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两个徒弟别的不说。
带在身边,显得他很贵。
刘伯脸上的笑已经完全褪去,周望海平日里拿乔摆谱,他可以当没看见。
手艺人嘛,有点脾气也正常。
可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怀三设宴款待万仓城主,府里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周望海明知道沈府急着用人,还故意吊着不松口。
不就是想拿宴席当筹码,抬高身价吗?
刘伯没有跟他说话,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他转头看向苏瑾戈,语气温和:“苏姑娘,你只管放手做。”
“今日宴席无论出了什么事,一切后果由我来担,你不用顾虑。”
“出了事,由我担着。”
苏瑾戈本来也不容许自己出错,但刘伯这样表态,心中还是一阵熨帖。
“好。”
周望海的面皮抽了一下,他站在这里半天,这两人竟真把他当空气?
他冷笑一声,跟着进了后厨:“小姑娘,老夫再提点你一句。沈老爷喜浓香醇厚,城主万仓却偏爱清鲜雅致。”
“一桌菜,想同时伺候好两张嘴,可没你想得那么容易。”
周望海背着手,等着苏瑾戈发问。
只要她开口,他便能顺势接管后厨。
谁知苏瑾戈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储藏间前。灵木架层层排开,各色食材分门别类摆着。
灵冰里镇着海鲜,玉盏中泡着灵植,兽皮袋内还压着几样罕见主材。
沈府的后厨。
富得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