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肇渊不知不觉走到了简舒宁曾经住过的跨院。
他看着院子,莫名抬脚走了进去。
那日他提笔写了弹劾那位的奏本,一个随从也敢打他人的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忍。
他想,那人身边的随从行径如此卑劣,他上奏本弹劾,那人也定然难逃干系。
如果能借此将那人拉下水,那就再好不过了。
光是这样想,苏肇渊就觉得痛快不少。
可当拿着奏本走出门的瞬间他就退缩了。
随从犯错,大不了打死,半点牵扯不到那人,他要真如此做了,说不定会给自己招来天大祸端。
奏本是万万不能上的。
他很是痛恨的撕了奏本,这般欺辱到头上却又无可奈何。
爬,一定要往上爬。
不就一个女人吗?他给!
他给了她机会的,是她非要不知廉耻的以色侍人,怪不得他。
总归一个乡野孤女,胸无点墨,这样的女人也就只配那个随从了。
他坐在她曾经坐的石凳上,感受着她就在这院里的唯一气息。
只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只有她离开前,她看他时厌憎他的目光在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知道她恨极了他。
可他不怕,因为她半分奈何不了他。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寂静的院中,忽的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突兀。
苏肇渊转身,见她住的房间亮起了灯。
他每次来看她的时候,她都一个人待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
而现在,她不在,她的屋里又怎么会有人呢?
苏肇渊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了失落感。
“你怎么在她屋里?”
声音在夜色里散开,隔着门,将正哭的人吓得愣了神。
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纸张,纸张上写了一些诗词。
苏肇渊视线落在那些诗词上,眼中有异彩放出。
其中有纸张上写了两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