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外,黄家。
丫鬟们一大早就恭恭敬敬在水云院伺候了。
只因水云院里住着一位黄家重要的客人,很是得夫人看中,丫鬟们便也尽心伺候着。
简舒宁取过丫鬟捧来的骨柄小刷,又舀了些小罐里的青盐牙粉,轻轻抿了一口水吐出后,才用骨柄小刷沾了牙粉漱口。
过后,取来一旁托盘里的软绡试了试嘴角这才敛群坐回妆凳上。
“姑娘,奴婢给您梳妆,”一旁的丫鬟拿起小梳走到简舒宁身后。
简舒宁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一字。
她想再也做不到将这些丫鬟当做姐妹了。
以前到底是她太天真了。
那丫鬟心中微微一凛,这姑娘刚来的时候她以为府中穷亲戚上门呢,想着随便伺候伺候便好了。
可看这姑娘浑身流露的气势却不禁让她半点怠慢都不敢,只得规规矩矩的伺候着。
丫鬟一边梳髻,一边暗暗感叹,她本以为黄三小姐已经是难得的美人了,可和眼前这位比,那真是不够看了。
雪肤凝脂,五官清而不冷,艳而不俗,长睫垂覆,媚态自生。
就是之前没怎么打扮,穿的也简朴了些,所以硬生生遮盖了本来绝美的颜色。
现在这姑娘只稍稍装扮几分,容姿就已胜过黄三姑娘了。
丫鬟替人梳了髻,点了脂色,换了罗裳,这才领着人往上房而去。
张氏左等右等不见人来,想唤人去催又生生忍住了。
这孤女在苏家的时候让人来给自己送话,说是有办法能救得了她祁哥儿,但前提是要将人给从苏家带出来。
张氏已经急昏了头,银子大把大把的花了出去,人也求了不少,可儿子依旧被关在兵马司,想将人救出来,几乎不可能。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儿子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也就没什么盼头了。
祁哥儿被关了这么久,老爷也没什么心思去管了,现在更是整日将心思放在那庶子身上。
张氏哪里能忍,但凡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儿子给救出来的。
而现在,简舒宁说能救人,她信了她,不顾一切将人从苏家带了出来。
门口,丫鬟禀道:“夫人,人已经来了。”
张氏急急出了房门。
入眼是一张有些陌生的脸,体态袅娜,丰姿明艳。
一袭浅紫色罗襦长裙在烟紫色腰封的勾勒下衬出女子姣好的身段,如绸缎般的青丝缓缓垂落至腰际,随风轻轻漫开,与罗襦上晕染绘制的桐花层层叠叠交融,仿若有桐花从发间簌簌落下,在清冷的底色里开出妖娆蚀骨的花。
“你……你是……简舒宁?”
张氏指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
她知道简舒宁是比其他女子长得是好看些,可从未想过她这般的明艳动人,像是勾人的妖精一般。
就连湄汀那丫头都被这人比了下来。
张氏算是有些回过味来了,为什么祁哥儿死活要娶这丫头了。
这样的绝色,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
要是有了这样的女人伺候,还不得把她儿子的身子给掏空了。
也幸亏,当初的事情没成。
简舒宁知道张氏惊讶什么,她从来都知道自己长得美,她从前也是校花的。
可她也知道,美色若是没有靠山相护,那换来的便是灾祸,尤其是在房陵那样的地方。
所以她一直很低调,从不打扮自己,能有多普通就多普通。
可现在,她需要这张脸来帮她。
张氏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抓住来人的手,“你真能帮我救祁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