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上的空圈动了。
圈内偏下的位置,出现一道极淡的干痕。很短,朝上斜着。
陈锋报。
“圈里多了一笔。没有水光,是干的。”
“谁画的?”张浩问。
“没有人。现实机位没有笔、没有手。”
“拍。”林夜说,“标时间。”
张浩把两处机位并排存下:现实砖地干燥,纸面圈内多一笔。
004还站在他自己画的空圈旁,手里握着那支笔。笔尖的灰只剩一点。
他先看地上的半截灰线,又看纸面里的空圈。
他蹲下去,把笔尖按在砖地上,在灰线消失的那一侧补了同样长的一划。
灰线补齐的一瞬间,纸面湿线动了。
它没有进圈,朝纸边退了半寸,像被什么拽了一下。
004补出的半截灰线,也消失了。
第二次。
张浩抬头。
“两次一样。004在圈外画的灰线,纸面隔着终端吸走。这次是在补齐的位置。”
“画完到消失,隔多久?”林夜问。
“不到两息。”
“上次呢?”
“上次也是画完即吸,中间没有别的动作。”
林夜看向004。
“你还想画第三次吗?”
004摇头,把笔放下了。笔尖最后一点灰抹在砖缝里。
王猛盯着画面,突然说:
“它不是在吸线,线是被‘还’给它的。”
“补的是什么?”林夜问。
王猛摇头。
“不知道。我只说受力像往回拽。”
张浩把这句话单独录下,标成受力判断,不成结论。
厂房里,工装男人还跪着,断腕袖管一直朝第二把椅的方向甩着。
“它不高兴了。”男人忽然说。
“怎么看出来?”陈锋问。
“以前也是这样。没人答,纸上就自己写,写到有人开口为止。”
“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