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料队员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说:
“我也不替。”
“你替不替,本来就只有你自己能定。”林夜说。
纸面里,空圈转了一下。
圈里的两笔没有动,动的是圈本身。它沿着纸面慢慢转了小半圈,停在湿线退走的方向。
陈锋报:“圈转了,字没动。”
“是圈在转,还是圈的位置变了?”张浩问。
“只看见圈的位置变了,白纸没动。”
张浩标成“纸面显示变化,现实无对应”。
终端里的声音轻轻说:
“人字还差一笔。”
张浩立刻说:“它说‘人字’。我们看见的还是两笔,第一笔斜,第二笔横。”
“它说是什么,就是它想让我们认成什么。”林夜说,“分开记。”
那声音又说:
“让他自己走过来。”
厂房的灯忽地暗了一瞬。
工装男人的膝盖又向上提了一下。这一次,朝着纸面的方向。
陈锋按得更紧。
“别动。不是你。”
“我知道不是我。”男人哑着嗓子说,“它说的是‘他’。它要刚才说话的人。”
楼道里,受伤队员的后背离开墙。
“我先不动。”他说。
“谁让你动的?”林夜问。
“没人。”受伤队员说,“是后背。墙那边有东西推了一下。”
他身后的墙影没有跟上。
影子还在墙上。
人已经站直了。
张浩连拍三张。
“现实人先动,墙影没跟上。”
“腿呢?”王猛问。
“腿没被带。”受伤队员说,“只有后背在受力,往前。”
他往前迈了半步。
终端里,那个声音问:
“要走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