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在第六层地狱时,跟着阿米尔逃跑,任由阿南德被推出去挡刀。
他虽然没有亲自出卖任何人,但他确实——
“我确实做过。”
他抬起头,看向鬼卒,目光坦然:
“我见死不救,我跟着凶手逃跑,我任由队友去死。”
“这算不算背信弃义?”
鬼卒盯着他,那双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算。”
它说:
“但那些事,不是你主动做的。”
“你是被裹挟的,被恐惧驱使的。”
它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度?
“在冰山狱,我们惩罚的是那些主动出卖亲友、以怨报德的人。”
“而你——”
它摇了摇头:
“只是个懦夫。”
瓦伦愣住了。
懦夫?
这个词从他懂事起,就没有人用在他身上。
在寺庙里,他是最听话的弟子,师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副本里,他是最顺从的队友,阿米尔让他跑他就跑,让他躲他就躲。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懦夫。
“懦夫……”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对,懦夫。”
鬼卒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字刺进他心里:
“你不敢救人,不敢反抗,不敢承担。”
“你只会跟着强者,躲在后面,指望别人替你挡灾。”
“这就是你。”
瓦伦的恐惧值,突然停了。
55。
没有再涨。
也没有降。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鬼卒,眼神空洞。
良久。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