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不堪。”
“但在寺庙里,他们都说我是好弟子。”
鬼卒冷冷道:
“好弟子,就是听话、顺从、不惹事?”
“那是奴才,不是弟子。”
瓦伦沉默了。
他想起苏尼尔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你活到现在,不是因为无辜,是因为自私。”
他想起阿米尔推阿南德出去时,自己内心的那丝庆幸。
幸好不是我。
他想起自己站在第七层门前时,那突然的平静——
那不是觉悟。
是认命。
因为他从来不敢反抗,从来只会接受。
就像现在,站在冰山狱里,等着鬼卒审判。
“你说得对。”
瓦伦抬起头,看向鬼卒:
“我是个懦夫。”
“但懦夫,也想活着出去。”
鬼卒盯着他,那双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
它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温和。
“走吧。”
它挥了挥手:
“冰山狱,不收懦夫。”
瓦伦愣住了。
“你……你也不杀我?”
“我说了,冰山狱只惩罚主动作恶的人。”
鬼卒转过身,不再看他:
“懦夫,不配死在这里。”
“去下一层吧。”
“那里,有你的位置。”
瓦伦站在原地,看着鬼卒的背影,看着那些被冰封的罪人,看着那座巨大的冰山——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