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拿着袖口往前走。”
王猛看向终端,又看了一眼楼道地面。
“脚没动,布在动。”
林夜让所有人把灯的位置保持原样。
“张浩,拍袖口正面、侧面,再拍墙影。照料队员,别回答纸里的问题。你只说身体感觉。”
“袖口在往前拽。”照料队员说,“手腕没疼,手臂也不冷。折进去的布角在变紧。”
“现在呢?”
“停了。”
厂房纸面里,那点停在两椅之间的湿色忽然拉长。
它没有朝楼道方向越出纸边,而是沿着第一把椅的椅脚往上爬。纸签下方的暗痕被它擦过,像一根湿笔在纸面上描了一遍。
第一把椅的纸签猛地翻开。
正面只露出半行。
陈锋看见了一个“代”字的左半边,右边还压在椅背后。他没有把剩下的字说出来。
张浩已经调出画面。
“正面只露出一个字的部分,不能报完整。”
陈锋点头。
“拍下来。别读。”
纸里的声音突然换了。
它不再用照料队员的声音,而是用了受伤队员的声音。
“我认得他。”
楼道里,受伤队员脸色变了。
他没有开口。
那道声音又说:
“他扶过我。”
照料队员的袖口立刻绷直,折进去的布角被拉出一条细窄的褶。
王猛低声道:“这次受力变了。”
“怎么变?”林夜问。
“之前像往厂房拉。现在是从两个人中间往回收。”
受伤队员背后的墙影突然比本人慢了半拍。
他抬起手,影子没有马上动。等他的手已经落下,墙上的影子才迟迟抬起,又停在半空。
张浩连拍三次。
“现实人先动,墙影后动。延迟大约一秒。”
“纸面呢?”陈锋问。
“纸内坐影没动。”
受伤队员咬住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