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静静地陪他呆了一会儿,想把自己的尾巴给他摸,能让他好受一点,最后还是忍住了。
回到安家,此处的低气压大到他更是喘不过气。
所有狐都不怎么爱说笑了,用完晚膳,安济将狐狸召集到一块开大会。
安济带回来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今日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了,护国寺高僧入宫提议将狐祭提前,大家近来少出门,还是同往常一样盯紧自己身边亲近的狐狸,如果不见了马上告诉我。”
安济也只是简要交代了几句,在京城的狐狸早已对这每年一次的流程熟知,安稚舒还懵懵的,搞不清楚状况。
散会后才问起安茗,安茗故意吓他:“这几天你不乖乖的是会被人类抓走当祭品的,到时候大家想救你都难,我们白狐还好,他们人类最喜欢抓你这种红红圆圆的狐狸当祭品了。”
小狐狸夹紧了尾巴。
人确实更偏爱抓赤狐当祭品,否则也不会到现在,天地间仅剩他这一只赤狐了。
一回到卧房,安稚舒更是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都要到护国寺住四十九天,安稚舒本来不在名单范围内,安心老实呆在安家就行。
偏偏他现在名义上是安济的儿子,根本推脱不了。
在最讨厌的和尚地盘里待这么久,还要吃素。
小狐狸也开始跟着低气压了。
现在狐狸越来越少,朝野上下都开始抓用以狐祭的狐狸,安家众狐以最快的速度层层告知下去,各州府的狐狸都收到了消息,甚至通知了一些还没化形的野狐,让它们好好躲好,自己也甚少变成狐狸在外头晃荡。
结果临近前去护国寺的日子,狐狸还是没抓到,陛下勃然大怒。
臣子只好提议用猫替代,或是回归旧法,用牛羊猪三牲。
朝堂上有臣子道:“正常世间,妖祟应当游荡山野,可供擒杀献祭,如今妖物销声匿迹,不外是人之行止乖戾,阴阳颠倒,妖祟畏避或者被人私匿。”
这话可是把安济吓得眼皮一跳又一跳。
本还以为被发现了什么,结果外头的流言直指东宫,就差没指着太子的鼻子骂“这次抓不到狐狸是东宫德行有亏。”
安稚舒还以为又是商缙言的手笔,一问才知连商缙言自己都不太知情。
商缙言陷入沉思:“皇子又不止我一个,母家显赫的还有好几个在,到了这时候不甘心拼一拼的应该也有吧。”
就是不知道皇帝那边是怎么想的了。
皇帝身子确实也不行了,本想通过狐祭能让自己的身体好一些,结果狐狸没找到,现下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浩浩荡荡带着妃嫔众臣去了护国寺祭祀。
漫长的祭礼疲惫得让安稚舒站不住脚,接下来便是四十九日的清苦日子。
幸好今年没有抓到狐狸,否则还得商讨营救计划……
吃了好几日的素食,安稚舒都感觉自己瘦了一圈的时候,商缙言突然请安稚舒去他的院子小坐。
小狐狸跟大狐狸软磨硬泡许久,终于得到了准许,很开心地去了商缙言的院子。
福顺鬼鬼祟祟地在门口迎接他,又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将安稚舒带进屋子。
屋门和窗户都禁闭着,安稚舒有点摸不着头脑,刚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的香味。
肉的味道!
小狐狸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商缙言连忙让他过来:“先吃饭吧。”
安稚舒犹豫:“可是这几天不是不让吃肉嘛……”
“你管他们呢,皇帝自己都私底下开小灶,狐祭就是走个流程,没人在意你这四十多天有没有遵守规矩。”
说着,商缙言往他手里塞了一双筷子,拉着他坐下。
吃了一口肉,安稚舒感觉自己的魂都回来了。
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商缙言的话:“陛下自己私底下偷偷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