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本就讲究不杀生,在这里搞狐祭本身就破戒了。”商缙言也好几日没沾荤腥了,吃了好几口后才道:“我一开始还以为里面真的有什么门道在这儿,如果真的在乎狐祭,上天入地都要找一只狐狸出来,而不是随随便便用牛羊猪替代。”
“……你别看皇帝现在在佛寺,表面上吃斋念佛盼着自己身子好起来,实际上带了几个道士住在他的院子里,天天都还吃着丹药。”
冷意顺着安稚舒的四肢窜遍全身。
安稚舒不敢相信地问:“这回不是……狐狸都杀没了,或是狐狸都躲起来了,所以才找不到狐狸,改用牛羊猪祭祀吗?”
商缙言笑着说:“哪能找不到呢,只是没费心去找罢了,狐狸对他们来说便是牛羊猪一般,想替代就能替代的事。”
所以整个狐族四散奔逃、凋零覆灭,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毫无必要的牺牲吗?!
安稚舒喉咙猛地一紧:“既然可以随意用任何一个动物替代,那狐祭究竟是要做什么……”
商缙言也不知道:“这便是皇室的秘密了,只有皇帝和太子才能知晓,里面到底在干什么,可能要等我有机会当上皇帝再说吧。”
他见安稚舒久久不言,以为是懵懂怕了,温声补了一句:“应当也只是糊弄糊弄,或许一开始狐祭确实有点用,到后面越来越敷衍,这狐祭也没用了。”
安稚舒沉默不语。
到底有什么用处他一点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年死了很多狐狸。
“不过。”商缙言又道:“等我到了自己的封地上,应该就不会在自己的封地里举行狐祭了。”
安稚舒的睫毛颤了颤,小声问:“为什么呀。”
“浪费钱啊。”
安稚舒:……
“为了狐祭大动干戈让这么多人来护国寺住一个多月,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
小狐狸暗戳戳地问:“哥哥会讨厌狐狸吗?”
商缙言看着他:“你套我话啊?”
安稚舒心虚:“我没有哦。”
分明就是有。
要是换了别人,商缙言或许还会义愤填膺地在那边说自己“讨厌死狐狸了,恨不得杀光所有狐狸”,可现在问这个问题的是自己的小男朋友,他自然毫无保留。
“我不讨厌啊。”商缙言道:“我还觉得狐狸挺冤的。”
安稚舒眼眸亮了亮。
“毕竟一开始就挺无辜的,前朝胡氏作乱,又以狐为尊,再怎么说都是人的问题,牵扯到狐狸上面未免也太牵强了。”
安稚舒用力点了点头,就是啊,人干出来的事情和他们狐狸有什么关系!
自己挑男人的眼光真的好好呀,哥哥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安稚舒鼓起勇气说:“我、我也不讨厌狐狸,我还很喜欢狐狸。”
商缙言一想也是。
安稚舒年纪小,狐狸也长得可爱,他自然而然会喜欢狐狸的。
他道:“若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我把用来狐祭的狐狸偷出来给你养。”
安稚舒都快感动地落泪了:“哥哥你人真好。”
要是哥哥能当皇帝那就更好了。
商缙言也没想到自己的随口承诺能让安稚舒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倒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以后若还碰见了什么狐祭就将狐狸偷偷救下来给安稚舒养。
正这么想着,身旁少年突然凑了过来,“啾”地一声,在他脸上猛亲了一大口。
商缙言脸瞬间热得不像话,平复了好久,赶紧给安稚舒夹了一个大鸡腿:“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