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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狐被发现了 逆子(第5页)

吃饱喝足,安稚舒的气色肉眼可见好了不少。

在山上待得无聊,又没办法出去,为了解闷,商缙言买通了几个小和尚,从山下带了几本闲书上来,给安稚舒打发时间。

商缙言每日都将安稚舒带过来开小灶补充营养,用完膳便带着人去藏书阁打发时间约会,做得十分光明正大,问起来便是说自己带着伴读在那边发奋读书。

藏书阁满室皆是书卷,空气中檀香与旧纸墨香混在一处,前殿的钟磐声隔着几重院落传来,已经淡得若有若无。

此处还有不少小沙弥,安稚舒手中的书外封套着一层《金刚经》的封皮,实际书中写的全是情爱之事,看得津津有味。

只不过已经看到末尾,很快便看完了,想要再看新的只能等到过几日采买的和尚从山下带回来。

转头一看,商缙言还在那看《贞观政要》,小狐狸一看便觉得困,悠悠打了个哈欠趴伏下来,歪着脑袋瞧心爱之人认真的模样。

手臂微微松懈,原本放在桌子边缘的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在寂静的藏书阁里显得格外突兀。

安稚舒骤然回神,心头猛地一跳,又晃又窘,下意识就想去捡。

不等他俯身,一名老僧不知何时捡起了那本套着《金刚经》书皮的杂书。

安稚舒:……完蛋。

所幸老僧并没有翻开书看,笑着将书还给了安稚舒,转身看向商缙言,微微行礼:“见过临川王,贫僧法号慧尘。”

商缙言疑惑地看向他:“护国寺住持是你的……”

慧尘淡然道:“住持是贫僧的师弟。”

哦,那也是个德高望重的大师了。

商缙言没什么佛法好讨教的,见安稚舒一面对和尚就紧张得不行,正想着要怎么支开这个和尚,便听他开了口。

“贫僧阅经半生,见过不少魂魄,也是第一次见着肉身生于此方天地,心魂却是自别处山河漂泊而来。”

商缙言、安稚舒二人心头猛地一沉。

商缙言压低声音道:“大师,借一步说话。”

安稚舒听安济提起过商缙言的一点来历,也没想到这个和尚有点本事在,竟然直接戳破了。

三人移步到慧尘的禅房,此处寂静无人,正是适合谈话的好地方。

待慧尘泡了茶上来,商缙言有些失神地摸着茶杯:“大师是怎么看出来的?”

慧尘垂眸,并未直视他:“看得多了便能分辨,贫僧只看,不泄露天机,也不会向外人说起。”

商缙言听完,眉宇间浮起一丝焦躁。

要是旁人说说,他就直接无视了,偏生面前是一个精通佛法的和尚。

过了半晌,商缙言放低了姿态:“大师既然看得如此通透……那你可知道有没有回去的法子?”

慧尘静静望着他,没有立刻作答。

安稚舒感觉到商缙言此刻心绪不宁,不由得微微抬眼,担忧地望了望他的侧脸。

过了片刻,慧尘才缓缓开口:“魂魄因缘聚合,方才寄于这一副躯壳,王爷能到此间是缘,困于此地亦是缘,既是漂泊至此,便是因缘,不必过度执着过去。”

商缙言脸都黑了,什么缘来缘去的,一点都听不懂。

慧尘看在眼里,补了一句:“贫僧不知归去之途,但因果起落皆有征兆,并非全然无迹可寻,只是这份机缘不在经书卷册之中,亦不在贫僧手中。”

意思是还得他自己想办法找到那个出路?

他都快找二十多年了。

商缙言心底生起一丝落空的怅然,很快稳住情绪,戒备道:“大师既然看破我来历,为何愿意对我坦言?”

慧尘道:“并非贫僧有意出手相助,只是坐守古寺多年,渐渐察觉这方天地出了异样。”

“世间光阴似是流得慢了,众生困在往复的轮回之中兜转,旧事一遍遍重演。该入轮回投胎之人不得轮转,本该勘破尘缘、证得大道者,也被无形桎梏绊住,万物困在循环里,不得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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