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还埋在靠垫里,呼吸又急又烫,整个肩膀和后背都在抖。
但她没有推开赵董。
在他退出去的时候,她做的第一个动作是自己伸手把滑到腰间的裙摆放了下来。
赵董从她家出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周末的时候,赵董又提出她家做客。
“那正好,我也想见见念念。”他在电话里笑着说,语气像是要去探望一个很久不见的亲戚。
周莉予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说好。
于是那个周六下午,老小区的楼道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画面。
周莉予和赵董一起进门的时候,念念正趴在客厅茶几上画画,两条小短腿又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小女孩抬起头,看到妈妈身后跟着一个没见过的陌生男人,愣了一下。
“念念,叫赵叔叔。”
“赵叔叔好。”念念乖乖地叫了一声,声音奶奶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口齿不清。然后低下头继续画画。
赵董在沙发上坐下。
这个沙发就是那天晚上他们做爱的同一张沙发,绒面已经磨得发亮,扶手上有念念用圆珠笔画的小花和太阳,坐垫上那块深色的痕迹当然已经干了,看不出来了。
他坐在那里,姿势舒展,像是来拜访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念念跪在茶几边上画画,小短腿垫在屁股下面。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茶几上,照在念念认真的小脸上,照在她正在涂的一片橘色的云朵上。
小女孩画得很投入,握笔的手是整只拳头攥着的姿势,一边涂一边自言自语“这是太阳公公的云朵”。
赵董把手放在周莉予的大腿上。
她穿着居家的棉质长裤,他的手搁在上面,指腹隔着薄薄的棉布轻轻摩挲着。
周莉予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睛本能地看向念念。
念念没有抬头,她在给云朵涂第二层颜色。
“念念,妈妈和叔叔去说点事情,你在客厅好好画画好不好?”周莉予的声音压得很平。
她站起来的时候赵董的手从她腿上滑下来,在空气里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好。”念念头也没抬,嘴里继续哼着她的幼儿园儿歌。
周莉予往卧室走。赵董跟在她身后,进卧室时顺手带上了门。门锁咔哒一声扣进锁孔。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周莉予的卧室里做。
床是他们夫妻的床。
实木床架,款式老派但结实,是周莉予出嫁时娘家陪过来的。
床头柜上还摆着一张几年前的结婚照,装在原木色的相框里。
照片里的她很年轻,穿着白色婚纱,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丈夫站在她旁边,西装不太合身肩膀垫得有些宽,手搭在她肩上,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点傻。
周莉予看着那张照片,开始脱衣服。
“不用脱。”赵董按住她的手,“就这样。”
她穿着在家穿的旧T恤和棉质长裤。
赵董把她按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把她的T恤推到胸口以上,裤子褪到膝盖。
没有漫长的前戏,没有层层的推进,直接进入。
他扣住她的腰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进入的那一下她闷哼了一声,手扶住他的肩膀指尖扣进他的西装外套里。
床垫是旧的,弹簧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床板碰着墙壁,发出有节奏的闷响,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