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舅舅两手发力。
将那只泥盆狠狠摔在石板上。
“啪”
碎裂的声响刺破哭声,泥盆被摔得粉碎。
舅舅身后一众亲戚,
对着院子里的棺材,重重磕下三个响头,
哭声此起彼伏。
抬棺的壮汉应声上前,将姥姥的松木灵柩稳稳架上灵车。
舅舅领着送葬队伍走在灵车前方,
遵循旧俗,每走出十几步,便跪地磕三个头,起身再继续前行。
长长的队伍裹挟着哭声,人车相连,几乎占满整条村街。
东北乡下有老规矩,女眷不能跟着进坟地。
苏妍和一众姨母、表姐们,只能送到村口。
原地磕头,目送灵车朝着祖坟的方向远去。
风卷着纸钱落在肩头,苏妍静静站着,
直到灵车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才转身跟着余下的亲戚折返村子。
村头宴会大厅已经备好了白事宴席。
要等下葬的队伍归来,才能正式开席。
苏妍没留在大厅闲聊,先回了舅舅家,想着搭把手收拾屋子。
刚踏进院门,西屋传来争执的吵闹声。
苏妍听到,是在说姥姥留下的遗产。
她不愿掺和这场纷争,默默转身离开院子,往宴会厅走去。
路上,一辆黑色轿车一闪而过,看着眼熟。
宴会厅里人声嘈杂。
苏妍找了一张女桌子坐下。
桌上大半面孔她都生疏。
有人认出她,笑着打招呼,苏妍只是淡淡颔首回应,安静听着周遭闲话。
隔壁一桌,一个体态微胖的阿姨压低了声音,同身边人交谈。
“你听说没?石小仓被抓了。”
旁边人轻轻点头,
“昨天出事的,听说挖地道,一路挖到银行金库,地道都挖通了,当场就被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