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惦记着去西山,午觉没睡一会,就醒了。
她翻身坐起,
伸手在炕沿摸了杯空间井水灌下去,
脑子还带着点午后的钝。
今天日头大,她心里早惦记着西山的山野菜。
上回跟冷雪山走的那趟,只匆匆摘了一小片,山坳更深处还没来得及看。
换上一双旧球鞋,挎上筐,又揣了把军用小铁锹。
才锁好门,驱车直奔西山。
到了西山脚下,草木刚冒出新绿,
空气里是泥土混着青草的气息。
苏妍沿着上次开好的小路上山,目光像梳子一样在林下扫过。
婆婆丁、小根蒜照旧一片片蹿着,
她弯腰掐了几把,丢进柳条编的筐里,
又往前走看见一片薇菜,长得肥硕,嫩生生的。
弯腰开始摘这片薇菜。
薇菜属于蕨类野菜,刚冒头的薇菜顶端紧紧卷成拳头状,周身裹着一层厚厚的细绒毛,
所以老家这边人也把薇菜叫做牛毛广。
这一片薇菜苏妍足足采了一个多小时。
把筐都要装满了。
苏妍见着开心,
心里却总惦记再摘点好东西。
她起身往山里走去,绕到山坳北面那片背阴的坡地。
这一带落叶厚,腐殖层黑得发亮,阳光从树缝漏下来,斑斑点点。
苏妍看成片的蕨菜,刚蹲下去专心掐着蕨菜,
抬眼扫过周围,却猛地定住了。
就在两步外,一堆陈年落叶之间,
几根嫩茎从土里钻出来,
叶子复叶轮生,亭亭地长着,
顶端是新抽的嫩芽,
带着一层细密的白毛,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绿。
苏妍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她慢慢直起身,两步跨过去,
等仔细看清,压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是棒槌……"
这是棵野山参。
而且看那刚出头不久的叶子,五片小叶掌状轮生,
正是五品叶的老参才有的品相。
妈妈在世时给她讲过,五品叶往上的,
少说都是几十年打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