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蹲下来,小心扒了扒,又仔细看了半晌。
五品叶,芦头粗壮,
参茎下隐约能瞧见层层叠叠的纹路。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轻轻把手里筐放下,从空间拿了红线团,扯出一根红绳。
规矩她记着,见了棒槌,先用红绳拴住,怕它跑了。
苏妍深呼吸几个来回,稳了稳心神,让自己激动的手平复下来。
等手已经稳当后,
就下手开挖,不能使铁器硬刨,伤了参须。
她学着老放山人的话,轻声喊了一嗓子“棒槌,五品叶。"
山里静,只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她小心翼翼把红绳系在那株参的茎上,打结的手有点抖。
红绳拴好,苏妍才敢松口气,
蹲下身子,拿手一点点拨开参周围的腐叶和黑土。
她记得姥姥说的,挖参急不得,
得顺着须子一点点捋。
她用指甲和那把小铁锹的柄,
手指一点点拨开嵌在参须周围的泥土,一寸一寸地挖,
泥土被一点点剥开,人参渐渐露了出来。
苏妍的心跳更快了。
那芦头粗得惊人,芦碗密布,一层压一层,像老树的年轮。
苏妍用手指比量,有自己两根手指粗。
她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碗,
只觉得这参的主根在地下盘得极深。
"这是得多少年的参?"
她忍不住好奇。
越往下挖,她的动作越是小心翼翼。
细长的参须在土里蔓延,像蛛网一样铺开。
苏妍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扯断参须。
她绕开主干,先把四围的土一点点剥落,
才敢一点点把参体往外带。
日头偏了又偏,山风渐凉。
苏妍跪在地上,膝盖早被湿泥浸透,额头却沁出细汗。
她不记得自己挖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像在跟这棵土里的宝贝较劲。
指尖触到粗硬的圆润的参。
她屏住呼吸,两只手轻轻把整株参完整地托了出来。
苏妍拿在手里仔细翻看。
一根成年人手掌长的野山参,静静躺在她的掌心里。
芦头粗壮,主根饱满,分出的两条腿稳稳地岔开,
浑身上下布满了细密的横纹,参须完整,还沾着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