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大营的营火在夜里连绵数里。
营门高耸,墙垛上立着几道人影,是手握长矛来回巡视的北莽哨兵。正规军营的哨兵,从不打盹。
萧叶、韩铁衣、石大壮三人,贴着营墙外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南门。
萧叶伏在墙根,仰头观察墙垛上的哨位。三名哨兵三角站位,视野几乎没有死角,想正面摸上去是找死。
“将军?”石大壮压低声音,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叶没答话,眼睛盯着墙头,等待三名哨兵视线交错的瞬间。
机会来了。
中间的哨兵打了个哈欠,偏头跟同伴说话,另两人也侧耳去听,三人的视线同时离开了萧叶所在的方位。
就是现在!
萧叶脚尖在墙根一点,贴着墙面连蹬几步,悄无声息地翻上墙垛。
他落地的瞬间,手已经捂住最近那名哨兵的嘴。短刀从后颈没入拔出,那哨兵没来得及挣扎就软倒在他怀里。萧叶扶住尸体,轻轻放倒在墙垛的阴影里,没发出一点声响。
第二名哨兵察觉到不对,刚回头,就看到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他嘴刚张开,就被萧叶的手掌封住。寒光一闪,这名哨兵瞪着眼滑倒在地。
第三名哨兵终于发现不对,张嘴就要示警。
萧叶手腕一抖,匕首脱手飞出,钉进他的咽喉。那哨兵捂着喉咙“嗬嗬”作响,发不出声音,身子一歪,从墙垛上栽了下去。
墙根下,石大壮一把接住坠落的尸体,轻轻放下,咧嘴无声地笑了:“将军这身手,比杀鸡还利索!”
萧叶翻身下墙,抹掉刀上的血:“少贫嘴,扒衣服!”
三人利索地剥下尸袍套在身上,把尸体拖进暗处藏好。萧叶系好衣带,猫腰潜到营门内侧观察。营门两侧各立着两处岗楼,门内校场上,一队队举着火把的北莽士卒来回巡逻。萧叶眯着眼默数人数路线,看了两轮后才开口:
“营内外每次巡逻都是二十人,半个时辰换一次岗。”
他看向韩铁衣,“换岗的空隙只有百息,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韩铁衣将岗哨位置和换岗路线记在脑中,沉声点头:“记下了。”
“石大壮、韩铁衣!”萧叶下令。
“你们带镇北战狼营的兄弟伏在营门两侧,等换岗空隙一到就动手,拿下营门!”
“动作要快,声音要小。等中军大帐那边一乱,你们就开营门,放姜宁安的大军进来!”
“头儿!放心!”石大壮咧嘴一笑,眼里透着一股狠劲,“这门就是天王老子守着,我也给他拆了!”
韩铁衣抱拳:“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去吧。”萧叶握紧春秋长刀,望向营中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呼延博那狗贼,交给我!”
两人点头,转身没入黑暗。
萧叶独自提刀,避开巡逻的北莽兵卒,穿过营帐,摸向最大的那座帐子。
帐内灯火通明,传来谈笑声。
萧叶伏在帐外阴影里,正要掀帘,一个得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哈哈哈!黄守业那蠢货,还真以为本殿要与他做什么买卖!”
是呼延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