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然后把屏幕竖到我眼前。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背景是昏暗的办公室,只亮着一盏台灯。
苏曼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身子微微往后靠。
办公桌底下,她翘着腿,包臀裙的下摆滑到了膝盖偏上的位置。
两条包裹在纯黑连裤袜里的长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肉感。
脚尖那双尖头高跟鞋,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脚跟上荡着。
“你看这腿,”赵刚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只剩我和她,她明知道我在拍她,根本没拦着!”
我盯着照片里薄如蝉翼的黑丝,没说话。
“哥,这叫什么?这就是默许啊!”赵刚激动得脸色涨红,手舞足蹈,“还有更绝的。昨天她把我单独叫进办公室,交代完工作,你猜她说什么?”
“说什么?”
“她说,赵刚,好好干,这阶段的项目忙完,有你的好处。”赵刚压抑着狂喜,凑到我耳朵边,“这话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暗示我——只要我能在项目组里上进,她就……”
“她就怎么样?”
“嗨呀哥你怎么这么木!”赵刚急得跺脚,“她就是打算正式跟我好啊!只要我在这位子上立住脚,我就能光明正大睡她了!”
我看着赵刚。
看着他手机里的黑丝偷拍照。
就在不到十二个小时之前,一条真正的消息发到了苏曼的手机上。
一个能轻描淡写说出“车我安排”、能在老地方等她、能直接命令她穿什么衣服的男人,正等着苏曼。
“好好干,有你的好处。”
这种画大饼的场面话,苏曼可以面不改色地,对任何一个下属说。
而赵刚,拿着一句轻飘飘的话、一张隔着桌子偷拍的腿照,以为自己攥住了一个高冷女总监的心,以为自己快要坐上这张牌桌的主位了。
太可笑了。
看着他那副恨不得仰天长啸的样子,我也笑了笑,只是笑得喉咙发苦。
我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就像,在可怜大半年前的我自己一样。
……
周五的夜里,我再次把车开了过去。
那条幽静的林荫道,那家连一盏明显招牌都没有的高端私房菜馆。
我把车熄了火,藏在几十米外的街角。
晚上八点过几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沿着林荫道,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后座的门开了,一双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脚先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