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下了车。
她今晚穿的,是一条深灰色的连裤袜。
那种灰色,比纯黑少了一分冷硬,却多了一分高级的阴翳感。
灰色的丝袜紧紧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小腿肚的弧线在路灯下泛起一层隐秘的光泽。
随着她迈下迈巴赫的踏板,高开叉的裙摆微微分开,大腿根部那隐没在灰丝里的紧绷线条,一晃而过。
大门口,那个男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这一次,我离得近,看得比上回清楚。
他站着的时候,两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肩背松着,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那种松,是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的人,才有的松。
门童小跑着迎出来,在他面前,腰弯得极深。
他往前迎了半步,伸出一只手,贴在苏曼的后腰上。
那只手放上去的时候,稳得像放在一件自己的东西上。
苏曼没有躲。
白天在公司里对所有人冷着脸的女王,此刻微微偏过头,侧着身子,顺从而贴合地,顺着那只手的力道往门里走。
灰色的丝袜与高跟鞋交替踩在石板上,“笃、笃”,不紧不慢。
两人走进去,花纹繁复的中式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
严丝合缝。
没有一条门缝留给我。
苏曼没有回头。
这一次,她根本就没想起身后还有我这个人。
我坐在车厢里,盯着那扇木门,这才如梦初醒。
过去这大半年来,她去见赵刚时让我挑丝袜、给我留门、在门缝里回头看我……我以为那是我的导演权,那是我的杰作。
原来全都是她赏我的。
她有兴致了,就让我蹲在门口看一眼,陪我玩玩这种低级游戏。她一旦进入那个更往上的圈子。
我连门外那条缝,都不配有。
我攥着方向盘,呼吸粗重。
那扇门,那个陌生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那双我碰都没碰过的深灰丝袜。
在这种巨大的屈辱中。
我硬了,硬得发疼。
一个被自己老婆彻彻底底关在外面的男人,坐在车里涨红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