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6章（第6页）

那是一种郑重而柔软的期待。

“李先生请放心，”苏曼微微侧过身，声音越发轻柔，“那边的人脉，我会替您打点妥当，您就等着看。”

李先生。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拉开门，正对上僵在原地的我。她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仿佛看见的不过是家里的一件旧摆设。

我没敢当面问。

那之后的几天，我动用了身边所有的关系，想弄清楚这个“李先生”到底是谁。

我请公司行政部资格最老的老李吃饭，一杯接一杯地敬酒，旁敲侧击那家没招牌的隐秘私房菜馆是什么人常去的地方。

老李本来还算红润的脸色，在听懂我想问什么后瞬间变了。

他猛地放下酒杯，用力摆着手，只压低声音警告了一句“那种地方不是你我这辈子该打听的”，就死活不肯再往下说半个字。

我又找了那个在商会跑关系的老同学。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挂断了。

“何凡，到此为止，别再查了。”

“我就想知道他叫什么！”我咬着牙。

“你连名字都不该问。”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严肃，“我这几天托人问了一圈，能沾上那个圈子边儿的人，一提到他，全都讳莫如深。所有人，只敢恭恭敬敬地管他叫‘李先生’。没人敢提全名，也没人愿意提。”

“他只要一发话，就能定你们整个公司上下的生死。这种通天的人物，你打听他干嘛？你老婆……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一个连名字都没人敢提、所有人只能尊称一声“李先生”的男人。我这种在最底层摸爬滚打的销售，这辈子连打听他全名的资格都没有。

而我老婆，管他叫“李先生”，用那种柔软的、我从没听过的语气。

当天晚上，苏曼洗完澡，裹着睡袍走到衣柜前。

她当着我的面，拉开最里头的抽屉，拿出一个包装考究的礼盒——光看那丝带的质地，就知道不是赵刚那种阶层能碰得起的东西。

又是那个男人送的。

她背对着我，一边慢条斯理地拆开缎带，一边看着镜子里的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

“周六，李先生要带我，去见几个人。”

她顿了顿，补上了后半句。

“他圈子里的人，很重要的人。”

这短短几个字里蕴含的分量，我一瞬间就掂量得清清楚楚。

赵刚那种，是玩。是她用来发泄反差欲望的工具，是用来羞辱我、支配我的玩具。玩完了，人还是我的，晚上这具身体还得回到我这张床上。

可这位连全名都查不到的“李先生”，不是要玩她。

他是要，把握在手里的这个女人，正儿八经地，带进他那个世界里去。

带到一个，有他，却永远没有我的地方。

……

第二天，公司的楼梯间。

门刚一关上，赵刚就兴奋地凑了过来。他把一根烟殷勤地塞进我嘴里，“啪”地一声给我点上。

“哥，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苏总刚才跟我说，今天下班，让我留下来加班。”他刻意咬重了加班两个字，“就在她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嘿嘿地笑着，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

“你说，这是不是她又要给咱哥俩发福利了？哥，晚上，你可得一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