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9章（第3页）

“我早看那小子进组的时候就不对劲，业绩全他妈是注水的。”

“还得是咱们苏总，查数据查得真细，到底没让那些老实干活的吃亏。”

“其实苏总心肠算软的了。这叫对事不对人，查出弄虚作假也没把他一撸到底，还给他留了原岗位，够仁至义尽了。”

所有人都觉得，苏总处理得大公无私，甚至带着点上司的宽厚。

只有我知道。

这一刀，看着不流血，其实狠到了骨子里。

赵刚确实没被开除，可他被打回了原形，被彻底踢出了核心圈子。

那是个没人搭理的闲差，他再也不可能接到重要的单子，更别提再有任何“名正言顺”的理由去苏曼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跟她独处了。

苏曼甚至觉得让他滚出公司都太费力气，容易扯皮。

她只是伸出手指，把这颗叫赵刚的死棋，从棋盘的最中央轻轻一拨——拨到了最无人问津的那个阴暗角落里，让他自生自灭。

……

楼梯间。

赵刚早就在那儿等我了。

他脸色灰败，脚边一堆烟头。

见我推门进来，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哥，你给我透个底，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当初为了进组，那笔单子……稍微夸大了一点点嘛！这公司里，谁往上爬不使点手段？怎么偏偏苏总就捏着我不放？”

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说，是不是有人背地里给我下绊子？”他狠狠嗦了一口烟，眼珠子通红，“肯定是王磊那孙子！他记恨我抢了他的名额，跑苏总那儿打小报告去了！肯定是！”

他到现在，都以为自己是栽在王磊的手里。

“哥，”他凑近了我，眼神里居然还燃起了一丝希望，“你说……苏总她，是不是就是当着大家的面，走个过场？毕竟对事不对人嘛，她总得做给别人看。”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起那种意淫的表情。

“她私底下，对我肯定还是……有感情的。你说，等这阵风头过了，我要是再找个机会去办公室找她……她会不会，还像那天一样……”

我夹着烟的手微微发着抖。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可我能说什么呢？

我能告诉他，跑去查底稿的根本不是王磊，就是你想挽回的苏总本人吗？

我能告诉他，他在苏曼的眼里，从头到尾就是个用来解闷、用完即弃的玩具吗？

我能告诉他，那个让他魂牵梦绕、让他失去理智，让他以为“私底下还有感情”的女总监，其实每晚都睡在我的床上吗？

我什么都不能说。

“赵刚，别想了，有些事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