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营出来,萧承钺一句话也不说,打马先走了。
丁雪竹撇嘴,脾气真大。
她若是一直跟着大部队,能跑的几率太小了。
若是在山贼窝里,可以操作的空间比较大,还不容易被萧承钺发现。
她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
萧承钺沉着脸进了书房,还要研究战术。
丁雪竹沐浴后,从小厨房端了冰酥醪去书房。
萧承钺盯着文君山的地图在发呆。
丁雪竹将冰酥醪放在案上:“将军,你吃点儿冰的,消消气。”
萧承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丁雪竹:……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好吧,将军,您没有生气,那您吃点冰酥醪吧!”
丁雪竹拿起碗,挖一勺往他口中送。
萧承钺没辙,上次雪竹这么对他,还是在病榻上。
他只得张口吃了,道:“你是不是觉得不用你那个法子,我就没办法攻下文君山?”
丁雪竹摇头:“我当然没这个意思,不过我觉得,既然有让人员伤亡降到最低的法子,咱们为什么要让更多人牺牲呢?”
萧承钺道:“你可知那都是一群什么人?你哪来的胆子与他们周旋?”
丁雪竹眨眨眼:“他们难道比将军还要可怕吗?我都敢对着将军发脾气,还不敢跟他们说个话?”
萧承钺无语撇嘴:“你不怕我,那是因为我不希望你怕我,若是……算了!你且说说,你上了山,待如何?”
丁雪竹走到他身边,被他拉到官帽椅上坐着。
“我这几日也瞧了文君山这帮匪徒的资料,这些人原先只是山下的百姓,连年收成不好,这才落草为寇。
“他们还颇有义气,只劫富,不管穷苦人。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本事,主要是他们之中有个会出主意的,人称窦二;有个力气极大的,叫王铁匠,还有十几个原先学过一些武艺,加上窦二排兵布阵,等闲人近不得窦二的身,只因王铁匠寸步不离守着。
“我若是将窦二杀了,他们岂不是群龙无首,任人摆布?”
萧承钺不赞同:“你有这样的本事,能让窦二信任你?”
丁雪竹皱眉:“你怎如此瞧不起人?我比你差在哪儿?你别总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萧承钺:“有色眼镜……是何物?”
丁雪竹愣了一下,她不小心把现代词汇说出来,叫他难以理解,她咯咯笑道:“瞧见没有,还有你不知道的事物!叫你小瞧人,比你厉害的人多得是,女子也有比你强的地方!莫要轻视!”
萧承钺看她笑得张扬,眉飞色舞地教育他,一张嫣红的小嘴喋喋不休,分明是送来给他吃的冰酥醪,就给他喂了一口,剩下的全被她自己吃了。
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咬着她的嘴唇低声道:“不是给我送的冰酥醪么?怎么全到你肚子里了?嗯?蔺大夫的话全然忘了?不可贪凉!”
从书房出来,丁雪竹理了理衣裳,就看到雲兰走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子,刘文在西角门等你,说是有东西要给你。”
丁雪竹心道要给的东西都已经给了他,难不成是吴娘子那儿还有什么交代?
她去西角门见了刘文。
刘文交给她一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