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渐和萧承钺办起正事来毫不含糊,对小草问了许多关键问题,小草对答如流。
就是写字有些不顺畅,众人连蒙带猜,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问完后,沈鸿渐和萧承钺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本来各家后宅的事,谁也管不到谁头上,可像这样欺男霸女的事件,沈鸿渐作为知州,总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丁雪竹说的,小草一家也是南疆的百姓,他不能无视。
但到底和转运使有关,他还是决定暗中取证,然后交由官家定夺。
确定了沈鸿渐要管这件事,小草很高兴,却又说不出话来,打手语他们也看不懂,又是扑通一下跪下,连连磕头。
春暄忙把人扶起来,还退后,小草又面向丁雪竹和韩昭,扑通一下。
丁雪竹忙站起来,她哪儿受得起这么大的礼,从来只有得罪她的人,她接受人家磕头才毫无心理负担,人家这样感谢,她担当不起。
不等丁雪竹上前,萧承钺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按了一下,将她按回凳子上,又上前一步,虚虚扶了小草一把,不让她跪。
韩昭道:“小草姑娘,你不必行如此大礼,沈大人是知州,这种事是他职责之内的。”
小草这才感激地点头。
之后做孕妇餐都更卖力了,花样繁多,吃得丁雪竹几日就胖了一圈,压根儿忘了孕吐是什么滋味。
只是萧承钺养伤期间每日来她所住的厢房溜达,丁雪竹看他脸色还行,说话也愈发不客气。
本来就快年关,丁雪竹原先想做的活动暂时是做不了了,想回丁宅好好布置一下自己的家,整点仪式感过春节,现在也因为萧承钺牵制,不得不留在沈府。
韩昭宽慰她:“留在沈府也没什么不好,我们可以一起过年节。”
丁雪竹心想,那怎么能一样,她可是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院子,还没稀罕够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过年,还是人多热闹,更何况,今年还多了个小团子,丁雪竹看着怀里吐泡泡的允儿,有点稀罕。
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是姑娘还是儿,她想要个闺女,往后母女俩一起行走江湖,她要把她会的一切都教给她。
夜里。
韩昭和沈鸿渐把允儿交给奶娘,正要就寝,忽然听到头顶瓦片一阵细碎的声响。
韩昭看向沈鸿渐。
沈鸿渐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她躲在帘幕后,自己将屋内的烛火灭了,轻手轻脚地移到窗边,小心地打开窗户,翻身出去。
几息过后,沈鸿渐从窗外提进来一个黑衣人。
他点燃烛火,将被点了穴的黑衣人丢在地上,看向韩昭:“海鲛国来的。”
那黑衣人一看到韩昭,眼睛亮了:“公主!”
韩昭面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瞥了沈鸿渐一眼,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要将这人扯出来。
黑衣人见韩昭不说话,忙表明身份。
“公主,属下是韩修缘,您不记得我了吗?”
韩昭面色微微一动,从帘幕后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冷漠:“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