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虽然认不出奇楠,但也听说过奇楠的名号,沉香中的顶级,比黄金还要贵重。
她微微瞪大眼睛:“这是奇楠?”
萧映容点点头:“南越那边每年进贡也才不过三五两,官家喜爱大哥,才赏了他一些。
“母亲好几次都想让他拿出来做手串,大哥都未应允,如今竟给你做了一支簪子么?”
萧映容看着手里的簪子,寻常工匠岂有这样灵巧的手,奇楠虽有异香,却因为木质软,很难成型。
“要将这簪子做成,一定花了大哥许多心思。”
丁雪竹挑眉:“何出此言?”
萧映容笑着将簪子还给她:“大哥如此珍视你,我却不知,他为何还要去向汐月姐姐提亲。”
她的笑容很快淡下来,心里十分紧张。
若是大哥担上个宠妾灭妻的名头,萧府的名声就不好了。
她往后还要不要说亲了?
丁雪竹却无暇思考那些,心潮澎湃:“三姑娘,你说这发簪,能值多少钱?”
萧映容没好气道:“千金难求。还需得找道识货之人,不然旁人当做普通木头收了,给你三五钱银子便罢了。”
丁雪竹倒吸一口凉气,还好她来找了萧映容,不然她这不识货的,真的会把簪子贱卖了。
之前不晓得这奇楠身价,她随手插在发髻上,如今知道它千金难求,雪竹一时竟觉得自己的脑袋也珍贵起来。
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插回插回自己头上,她时不时就想摸一摸,生怕它不小心滑落了。
萧映容见她那模样,问道:“如今你可还想离开我大哥?”
丁雪竹恍惚了一下,还是坚定道:“要。”
萧映容看向镜子里:“我能帮你做的,就是不说今日你来找过我,你若能走,便走罢!”
丁雪竹后退,行了个礼:“多谢三姑娘成全。”
萧映容看着丁雪竹的背影,呢喃道:“这倔丫头,就这么想要与一人厮守终身么,我大哥还比不上其他男人嘛?”
——
丁雪竹回东厢房的路上,还时不时摸头上的簪子,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把它拔下来,小心地用帕子包起来,收进内袋。
刚出了晴芳院,迎面就看到萧承卷和萧寅父子二人。
二人似乎也是要出府看灯会的。
丁雪竹屈膝行礼。
萧承卷面上带着温和的笑:“雪竹近来与容儿的关系倒是亲近,怎的都不来找寅儿玩了?”
丁雪竹有些糊涂了,萧承卷不是不喜欢自己往萧寅面前凑吗?
她笑了笑:“二爷说笑了,奴婢不过是裁衣的手艺入了三姑娘的眼,才与三姑娘往来密切一些。”
萧承卷:“哦?你还有这一手功夫?”
他低头看了一眼萧寅,“寅儿也缺两身春衫,既然你手艺不错,不如给寅儿也做两件?”
丁雪竹心里白眼翻上了天,萧府里就缺个人做衣服吗?
怎么谁都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