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缝里渗出来,薄薄地铺在脚前,像一条通往某处的浅溪。我走向自己的舱室,脚步声被空旷的回廊拉得很长。 我的门没有关紧。 一线暖黄从门缝里溢出来,比回廊里的冷白更柔,更稠。它明灭了一下,像有谁在门内挪动一簇烛火,于是那光便活了。空气里有香气栖着,极淡,不是船舱循环系统该有的味道,倒像三月夜风穿过桃林时,从花瓣上剥落的一层极细极轻的甜。若非我站定,它会直接从鼻尖滑过去,像从未存在过。 门无声地滑开。 她背对着我,坐在我床沿。一头微卷的粉色长发被编成单侧发辫,从颈侧绕过,搭在身前,发间垂着几枚细小金铃。我推门的响动让她的肩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回过头来。 暖黄的光落上她的侧脸。斜刘海平整地覆在额前,粉紫色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星子,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