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耕一听这话,脸又差点黑了。
那日他带着肉包回家。
刚进了院门,两个哥哥正在院子里劈柴,爹蹲在屋檐底下编筐,娘在灶房里蒸窝头。
一见他回来,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目光落在他怀里鼓鼓囊囊的那一团油纸上。
“怀里揣的什么?”
陈耕那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得意地往前一递:“肉包子!还热乎着呢。”
本想着家里人该高兴的。
可他话音刚落,院子里就静了下来,他爹停下了编筐的手。
两个哥哥也直起腰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手上那个油纸包上。
“赶集卖了多少东西?”
自家带去那点东西,一个集市能挣十个铜板都了不起了,怎么会有钱买这么多包子。
他张了张嘴:“这包子是……”
话还没说出口,脸却先红了。
陈老娘一看他那副模样,便沉声道:“你买这包子,是哪儿来的钱?”
“我今日帮了别人忙,人家给的……”
“咱家穷是穷,可从来不兴偷蒙拐骗。”
陈耕急了:“娘!我真没有!”
可他那张红透了的脸,配上急急的语调,在家人眼里怎么看怎么像被人戳穿了心事恼羞成怒。
陈耕张口要解释,二哥也跟上:“老三,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嘴馋,拿了人家摊上的钱?还是。。。。。”
他压低了声音,“你在集上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
“我没有!”
陈耕嗓门也高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我就是帮人说了几句话,人家硬塞给我包子,我拗不过才收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他越是着急,脸越红,那红一直漫到耳根子。
陈老爹盯着他那张红透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拧起了眉头:“老三,你要是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趁早跟爹交代。
爹不骂你,咱把东西还回去,赔个不是,别叫人戳咱家脊梁骨。”
陈耕又急又气,偏偏那脸红是越急越压不住,倒真像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陈耕只觉得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偏生这模样落在全家人眼里,怎么看怎么像被拆穿了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陈老二是个急性子,搁下手里的斧头便走了过来,一把攥住陈耕的腕子:“老三,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你今儿赶集是不是碰着什么事了?咱们家穷归穷,可不能让人戳着脊梁骨骂!”
“真没有!”
陈耕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潮稍稍退了些:“是陈三元家两个泼皮,欺负人家卖花的姑娘,拉要掀人家花摊。
我看不过眼,站出去说了两句公道话,挡在头前头。后来人家家里人来了,人家姑娘为了谢我,给的肉包子。”
几人听完点点头
“听着倒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但目光里还是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所以这个集市,把陈实也打发跟过来了。
陈实咽下一大口饼:“哥,可你今儿有点奇怪。”
“我哪里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