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和周春香牵着霜儿回来时,花摊上的花已经卖得七七八八。
“姑姑!花呢?”霜儿仰起脸,一脸不可置信。
林小月也愣了一下,又看看小荷和梨花:“姐,怎么卖得这样快?这才半上午的功夫……”
梨花笑得眉眼弯弯,朝摊子前头努了努嘴:“你瞧,是那个小兄弟帮了大忙!人家一张嘴,可比咱们管用多了!”
霜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小男孩站在摊子旁边,缺了颗门牙,笑得正欢,手里还举着一枝花朝路过的大婶招呼
“婶子,看看花吧,都是顶好的,买回去插瓶里正好看!”
那大婶果然被他说得心动,掏了铜板,把花枝挑走了。
霜儿眨巴眨巴眼睛,小声问:“那是谁呀?”
梨花蹲下来:“是上回帮咱们赶跑坏人的那个陈耕哥哥的弟弟,叫陈实。”
霜儿听了,“哦”了一声。
蹬蹬蹬跑到陈实面前,仰着头,脆生生地说:“你是陈实哥哥吗?你帮咱们卖花了,你可真厉害!”
陈实冷不防有个小女娃跑到跟前夸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也没……也没多厉害,就是帮着喊了几嗓子……”
陈氏在街角把这幅光景看完,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这样的人家,穷是穷些,可家风正,兄弟和睦,过日子不会差。
她心里正盘算着,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回头一看,是周春香。
周春香方才送花回来,一眼瞅见街角立着的大嫂。
“大嫂,瞧了半天了,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陈氏点点头,目光还落在远处,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瞧着这后生不错,人品端正,做事也踏实,对小荷。。。。。。”
她顿了一下,斟酌着词句,“怕是有几分意思。”
周春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陈耕正低头收拾摊子,把散落的麻袋口一个一个拢好。
也点了点头:“这后生确实是个好的,勤快、本分,弟弟也被他教得懂事,小小年纪就知道帮人干活,可见这家风是正的。”
说着,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忧虑,“就是不知道人家可愿做上门女婿。”
陈氏叹了口气:“是啊,这才是最要紧的。我方才一直琢磨的就是这个——许多男子都不乐意上门,觉得入了赘,就低人一头,面子上过不去。
真让他抛下自家那几亩地,到咱们家来,只怕他心里头那一关过不去。”
周春香也沉吟起来:“这话倒是不假。说实在的,上门的女婿,在村里头确实容易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有些人心眼小些的,走在路上都觉得抬不起头。他若是个没主意的人倒也罢了,偏偏我看那后生是个有主见的,这样的人,恐怕更不爱受人拿捏。”
陈氏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知道这事不容易。可小荷那丫头你也是看着长大的,她性子软,心思又重,真要嫁到别人家去,受婆婆妯娌的气,我这个当娘的,心里头实在放不下。”
“若是能招个上门的女婿,至少闺女还在我跟前,有个什么事,我还能搭把手。”
周春香听她这话,心里也有些酸。
她和陈氏做了这些年妯娌,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小荷确实是个温吞性子,不是那等泼辣的媳妇,嫁到远些的人家,真受了委屈,也未必会让娘家知道。
她拍了拍陈氏的手背:“大嫂,这事急不得,总得两下里都情愿才好。他若愿意,自然是皆大欢喜,他若心里头有疙瘩,强扭的瓜也不甜。”
陈氏点了点头:“我省得。所以我这不先打听清楚了再说么。”
周春香想了想道,“大嫂,这样成不,给满仓说亲的媒婆正是陈家村的,等改日我抽空去寻摸一番。
打探打探男方家里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