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大嫂应得脆亮,抱着菜筐和菜刀就进了灶间
周春香正在案板上切菜,陈氏正往灶膛里添柴,见她进来,都起身招呼。
陈家大嫂挨个喊了人,就撸起袖子开始帮忙。
一把接周春香手里的菜刀:“婶子们快歇着,交给我交给我。”
说着,接过菜刀往案板上一搁,抄起那半只鸡,手起刀落,剁得干净利落。
切菜、洗菜、摆盘,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灶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把式。
周春香和陈氏退到一边,打量着她。
这姑娘穿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袖口打了补丁,可补得齐整。
手脚麻利,眼神清亮,做起事来有条不紊,一看就是个能干的。
就是人瘦了些。
脸颊上没什么肉,手腕细得跟柴火棍似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菜色,一看就是家里日子不太好。
可她在灶间忙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周春香看了陈氏一眼,这姑娘,虽然是在苦日子里泡大的,性子却养得外向活泼。
“孩子,你叫什么名儿?”周春香开口问道。
“婶子叫我秀兰就成。”
陈家大嫂头也不回,手上不停,“我在家排最小,不过从小就在灶间长大,这些活计都熟。”
“秀兰,好名字。”陈氏道,“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
周春香点了点头,这孩子拖到这年纪才成亲,也是不容易。
是个苦命孩子。
秀兰一边忙活,一边抬起头来:“我婆家人可好了,几个弟弟也乖。”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神里没有一点怨气。
周春香看了她好一会儿,开口:“你婆婆好福气,有你这么个儿媳妇。”
灶间里几人边动手边说着话。
热气腾腾,锅盖一掀,一股浓香就漫了出来。
炖鸡的鲜味,在院子里整个儿地打转,钻得人鼻子发痒。
霜儿蹲在灶间门口,吸了吸鼻子,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往院门外头张望,嘴里嘟囔:“堂姑怎么还不回来呀。”
陈实站在她旁边,也跟着往院门外头看:“就是,我跑了四趟,腿都跑饿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比一个着急。
林小月正往灶膛里添柴,一看这两颗小脑袋凑往外瞧的模样,赶紧出声:“你们两个可不许去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