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站起身,走过去,把两人往院里赶,可不能让两个皮猴子去捣乱。
堂姐脸皮薄着呢。
要是俩小猴子似的蹿过去,把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怎么行?
林小月低头看着霜儿,蹲下来,凑近她耳边道:“霜儿,去帮陈阿奶洗菜择菜好不好?陈阿奶正跟张阿奶在那边择菜呢,缺个小帮手,你去帮帮忙。”
霜儿眨眨眼睛,立刻点头:“好!我去帮陈阿奶干活!”
说完,小丫头转身就跑,两个鬏鬏上的红绳一颠一颠的,噔噔噔就冲到了陈老娘身边。
陈老娘正跟张媒婆坐在小板凳上择菜,手边一盆豆角,一盆青菜。
陈老娘一边掐豆角筋,一边跟张媒婆说着话,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张嫂子,你说这巧不巧?我家老三那个闷葫芦,不声不响的,心里头居然早就惦记上了人家姑娘。”
张媒婆笑着应:“这就是缘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正说着,一团粉影子忽然从旁边窜出来,蹲到她身边。
“陈阿奶,我来帮你择菜!”
陈老娘低头一看,是霜儿。
小丫头蹲在她脚边,小胖手往盆里一伸,揪住一根豆角,掐起筋来,有模有样。
陈老娘愣了一瞬,随即心都化了,自家就几个臭小子,何曾见过这么贴心可爱的小闺女。
一把将霜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哎哟,我的乖乖,你这么小,还会择菜呢?”
“会!”
霜儿抬头,脆生生地应,“我天天帮我娘择菜,我姑姑也教我,您看,掐得干不干净?”
她举起那根豆角,献宝似的递到陈老娘面前。
豆角上的筋的确掐得干净,两头还修得整整齐齐的。
“哎呀呀,你看看,这掐得多好!比你老五那臭小子强多了。让他择菜,掐一截扔一截,剩下一大半全当了柴火,霜儿真能干!”
霜儿被夸得高兴,低下头,又去拿另外一根:“我还能帮您洗菜呢,陈阿奶,我把这几根青菜也都洗了。”
她说着,又从旁边的盆里扒拉出几棵青菜,一双小胖手掬起水,仔细地洗着。
一边洗,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菜叶子上有泥巴,要一片一片地洗。”
陈实跟在旁边,看着自家老娘那一脸慈爱的模样,又听她细声细气地说话,胳膊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凑上前去:“娘,你平时说话可不是这样的。”
陈老娘手上一顿,抬起头来,脸上的慈爱还没来得及收,先横了他一眼:“我平时怎么说话了?”
“你平时都是——‘老五,你耳朵聋了?’
‘老五,你再敢把泥带进屋,我把你连人带鞋一块儿扔出去!’
‘老五,你吃这么快,是猪拱食吗?’”
陈实学得惟妙惟肖,还特意把嗓门压粗了些,“可是你方才跟霜儿说话,声调都拐了三个弯儿。”
张媒婆在旁边笑得直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