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不是高兴,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干巴巴的听着瘆人。
“我儿子?”
他把烟袋往桌上一磕,“张氏,你喝多了那晚上,可是亲口跟我说了。你勾搭上我的时候,肚子里就已经揣上了。耀祖,是你娘家大嫂那个哥哥的种。”
张氏的脸一下就白了。
“你胡。。。。。”她刚开口,话还没说完,赵老二已经站起来了。
还把凳子带倒了,砸在地上“哐”一声,可他没管,两步跨过去,一只手掐住了张氏的脖子。
张氏被掐得仰起头,两手去掰他的手腕,指甲抠进他皮肉里,可他那手跟铁箍似的,越收越紧。
“你当初说有孕,要嫁我,我还以为肚子里是我的种,满心欢喜的娶你。”
赵老二的手越收越紧
“结果呢!你说我赵老二是个死了婆娘带俩女娃的,好说话好拿捏,要是生了儿子,这个家就是你做主,你这是来找我这个老实人替你遮羞的!”
张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脸憋得发紫,手在他胳膊上抓出一道道血印子。
赵老二越说越沉,“还说孩子是叫杏儿和梨花气着才动了胎气,不足月就生下来了,我信了!
我把亲闺女撵到柴房里去睡,罚她们跪,拿鞋底抽她们,骂她们黑了心的烂货。。。”
他手上力气又紧了一分。
“我那俩闺女,现在一个都不认我了,幸好她们命好,有林家一大家护着,否则我赵老二真真要被你吃了绝户”。
张氏两眼翻白,手已经使不上劲了。
赵老二猛地一松手。
张氏像一摊泥一样滑到地上,弓着身子剧烈地咳,咳得满地打滚,脖子很快就肿起来。
赵老二站在她跟前,低着头看她咳。
“这些年,你夜里睡着的时候,就没想过那孩子像谁?”
他声音低下去,“你那大嫂的哥哥,我见过。长脸眼皮厚,嘴角有颗痣,我那时候只当是来送亲的。”
他蹲下来,凑近在张氏面前。
“如今我再看耀祖,那眼皮,那嘴角,一样一样。”
张氏趴在地上,咳得喘不上气,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他慢慢站起来。
“张氏,这八年,我放任两个闺女给你磋磨,差点害得杏儿流产,差点害得梨花早年高热烧死,差点害得她饿死在柴房。。。。,我拿我的骨肉,换了你的野种。”
张氏趴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赵老二往后退了一步,死死盯着她。